
周灣灣沒消停幾天,又換了新策略。
每天蹲在江氏大樓門口,舉著牌子:“江紹霆,你不認我,我就等一輩子!”
第一天,保安請她走。
第二天,媒體來拍照。
第三天,下雨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她淋成落湯雞也不走。
江紹霆站在我旁邊,有些不忍:“要不要......讓她上來?”
“你心軟了?”我好奇問道。
“她畢竟......可能真的救過我。”
我猛地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江紹霆,這五年,我替你處理了四百多段所謂的‘情債’。每個女人都聲淚俱下地說愛你,每個關於你的故事都感人肺腑。”
“你有沒有想過,你記憶裏的那個‘漁女’,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我的話剛說完,窗外的周灣灣突然晃了晃,直直地倒在了雨裏。
江紹霆轉身要下樓,我拉住他:“我去。”
我讓保安把周灣灣抬進大樓,開門見山:
“周小姐,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擦著頭發,眼神躲閃:“我隻要阿霆......”
“說人話。”
周灣灣咬唇,像是下定了決心:“......我要錢。
“五百萬,我拿到錢就立刻消失,再也不找江紹霆的麻煩。”
我忍不住笑了:“早這樣不就省事了。”
“你給不給?”她語氣帶著威脅,“不給的話,我天天鬧,看誰丟得起這個人!”
我慢條斯理地翻開文件夾:
“周灣灣,原名周小芳,二十五歲,職業婚托。”
“過去三年,以‘白月光’身份詐騙七次,涉案金額八十三萬。目前正在取保候審。”
她臉色慘白:“你、你調查我......”
“江家找白月光,不是做慈善。”我把文件推過去,“這是你的前科記錄,要我現在報警嗎?”
周灣灣嚇得渾身發抖:“溫總,我錯了,我就是想撈一筆錢就走......你放過我吧。”
“可以。”我合上文件,“但你要配合我演一場戲。”
“什麼戲?”
“讓江紹霆死心的戲。”
當晚,江紹霆的病房裏。
周灣灣低著頭站在他麵前,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樣。
“阿霆,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根本不是漁女,也沒救過你。那些故事......都是網上抄的。”
江紹霆死死盯著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缺錢......”她捂著臉哭了起來,“我男朋友賭債還不上,他們說隻要我能從江家騙到錢,就放過他......”
我站在門口,靜靜看著。
紹霆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再到......茫然。
周灣灣臉色煞白,眼神慌亂地在我們之間瞟了兩下,幾乎是踉蹌著轉身就往門口衝。
江紹霆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很久後才緩緩開口:“南喬,我不找了。”
他轉過頭,眼眶通紅,“可能你說得對,那真的......隻是我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這五年,辛苦你了。”
“分內事而已。”我笑了笑。
這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卻像一把鑰匙猛 地插進他混沌的記憶。
江紹霆眼裏的茫然被突如其來的刺痛取代,零散的畫麵在腦海裏瘋狂閃回。
我知道,他全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