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中無人不曉,做鎮國公陸宴舟的續弦要照顧兩個孩子十年才能進族譜,享正妻名分。
沒人願意嫁,隻有我一個庶女站了出來。
十年後,陸家族老開宗祠,把筆遞給我。
我假裝推拒再三,方才顯得我不慕權貴,情真意切。
正要第三次開口拒絕時,腹中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童音:
【娘親快簽!別裝客氣了!】
我指尖一顫,愕然低頭。
【江雲影根本沒死!她就在府門外馬車裏!等她進來,爹立刻就會休了你!】
【陸懷瑾、陸懷玉還會幫著親娘,汙蔑你偷盜先夫人遺物,把你扒了外衫扔出府去!】
【快簽字!簽了才算名正言順的正妻,休妻也得開祠堂審半年呢!】
我嚇得一身冷汗,趕緊奪過筆簽下名字。
這時,老管家倉皇闖入:
“先夫人她沒死回來了!”
.......
管家話音未落,隻見一襲素衣的江雲影已由陸宴舟攙扶著,步入祠堂。
“儀式暫停!”陸宴舟聲音洪亮。
“雲影當年落水失憶,如今記憶恢複,曆盡艱辛歸來。她才是我陸家真正的夫人!”
族長眉頭緊皺,拿起手中墨跡未幹的族譜說道:“宴舟,可沈氏剛已簽字。按族規,她此刻也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啊。”
陸宴舟瞳孔微縮,沒想到還是來晚一步,但隨即理直氣壯地開口:“那便休妻!”
他轉向我,語氣不帶絲毫愧疚:“沈清梨,當初娶你,不過是因為母親逼得緊,瑾兒玉兒年幼需要人照料。我心中隻有雲影一人,此生也隻認她一個妻子。她性子高潔,絕不可能與人共侍一夫。”
【呸!】
腹中那稚嫩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什麼失憶!明明是假死跟她的相好跑啦!現在她那相好不要她了,這才灰溜溜回來!就連當初這女人嫁給便宜爹也都是為了氣她那個心上人,被當成備胎還美呢。】
我垂下眼睫,原來如此。
這時江雲影不屑地看向我:“沈氏,我與宴舟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如今我回來,你還是識趣一點,拿點錢離開,還算體麵。”
【娘親千萬別答應!】
小家夥急吼吼地叫道:【拿了錢走人,你肚子裏的我怎麼辦?就成了沒名沒分的私生子啦!以後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私生子......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刺在我心上。
我自己便是父親外室所生,直到七歲母親病逝,才被勉強接回侍郎府,頂著庶女的名頭,看盡眼色,受盡冷落。
那樣的日子,我絕不會讓我的孩子再經曆一次!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輕輕撫上小腹。
“那恐怕不行,因為我有孕了。”
江雲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她猛地轉頭,死死盯住陸宴舟尖叫:“陸宴舟!”
陸宴舟臉色唰地白了,趕忙解釋:“雲影!我從未碰過她!她血口噴人!”
我適時地流露出幾分委屈:“公爺真是貴人多忘事。兩月前,公爺大醉歸府,深夜闖入妾身院中。當夜值夜的丫鬟、門房皆可作證。”
陸宴舟像是被扼住了喉嚨,臉色難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江雲影氣得渾身發抖。
“好啊!陸宴舟,你口口聲聲等我,可轉眼就和這賤人連孩子都有了!”
陸宴舟急得額頭冒汗,轉而對我怒目而視:“沈清梨,你休要信口雌黃!你說有孕就有孕?”
“那就請大夫來一看便知。”
很快,十幾個大夫都被請來。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口徑一致,說我確實有了兩個月身孕。
江雲影踉蹌一步,指著陸宴舟,淚如雨下。
陸宴舟則在一旁手足無措。
我拂了拂衣袖,不再偽裝那副逆來順受的柔弱模樣,挺直了脊背,看著江雲影。
“如今,擺在姐姐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要麼,你從哪裏來,回哪裏去,繼續做你已故的白月光。”
“要麼,你我共為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