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起,我成了蕭衍的“禦用驗毒掛件”。
一日三餐,連帶喝水、吃水果,都要讓我先過目。
我看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聽著它們嘰嘰喳喳的八卦,腦瓜子嗡嗡的。
一盤紅燒肉在凡爾賽:【那個胖廚子剛才偷吃了一塊,把口水抹在上麵了,惡心死你們!略略略!】
一碗燕窩在哭訴:【我是假的!我是粉絲冒充的!禦膳房總管把真燕窩拿回家給他小妾補身子了!嗚嗚嗚!】
我聽得心累,還得挑挑揀揀地告訴蕭衍哪些能吃,哪些隻是單純的惡心。
這天中午,傳膳太監端上來一盤清蒸鱸魚。
魚眼珠子瞪得老大,一看就是死不瞑目。
剛放上桌,那魚就開始瘋狂吐槽。
【我是被淹死的!我是被淹死的!】
【禦膳房那個小太監,剛才往我嘴裏塞了個蠟丸!噎死魚了!】
【太後一黨不僅要在宮內下毒,還勾結了宮外的死士!】
【裏麵寫著皇帝明日的出行路線,要傳給親王圈養的刺客!就在我嘴裏!】
我心頭猛地一跳。
這要是讓蕭衍吃了,或者讓這魚被撤下去傳出消息,明天蕭衍遇刺,我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砍的。
我立刻指著魚嘴,大聲說道:
“陛下,這魚......這魚死不瞑目,嘴裏好像含著東西,太不吉利了。”
蕭衍筷子一頓,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你這鼻子,還能聞出魚嘴裏的東西?”
雖然嘴上懷疑,但他還是伸出筷子,精準地夾開了魚嘴。
咕嚕嚕。
一顆指甲蓋大小的蠟丸滾了出來。
蕭衍捏碎蠟丸,展開裏麵的紙條。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鐵青,氣得當場將桌子掀翻。
嘩啦!滿桌禦膳碎了一地。
“封鎖禦膳房!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抓捕內奸!”
侍衛領命而去,殺氣騰騰。
蕭衍轉過身,一步步逼近我。
這次,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和審視,而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深究,甚至透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他走到我麵前,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逼迫我不得不仰視他。
“你究竟是誰派來的?”
他雖然這麼問,語氣裏卻並沒有殺意,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探尋。
“朕倒是好奇,你這小腦袋裏,還藏著多少驚喜?”
我也想說我有特異功能,但這話說出來誰信?搞不好直接被當成妖孽燒了。
我隻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咬死自己是天賦異稟。
“奴婢......奴婢真的隻是鼻子靈,比狗還靈......”
蕭衍突然伸出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可聞。
“既然這麼靈。”
“那今晚你就睡在龍床腳踏上。”
“替朕聞聞,這寢宮裏,有沒有刺客的味道。”
當晚。
我縮在龍床邊的腳踏上,裹著個小被子,根本不敢睡。
頭頂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這誰頂得住啊。
半夜,蕭衍似有些口幹,翻了個身,聲音沙啞。
“水。”
值夜的太監立刻呈上一碗安神湯。
湯碗剛放到床頭,我就聽見湯裏的鴿子頭迷迷糊糊地說:
【怎麼這麼困?我都燉熟了怎麼還困?】
【好像被人撒了極品迷魂散......】
【太後那老虔婆為了讓刺客得手,真是下了血本,連皇帝身邊的太監都收買了......】
我猛地睜開眼,垂死病中驚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