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有被潛規則癖好,卻生怕我這個妻子知道實情。
被我發現那天,我忍著傷心,耐心勸導他要光明正大做生意,賺幹淨錢。
沒想到,他卻義正言辭:
“有什麼幹不幹淨?我賺錢還不都是為了你能過得好?”
我愣了一會,苦笑。
嫁給他後,他整日穿著價值不菲的西裝出入著高檔場所,和甲方花天酒地時。
我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變成一個不修邊幅的家庭主婦。
這是對我好?
我每天穿著臟破的圍裙,在家裏照看他那個腦梗不能自理的老母親。
這也是對我好?
將醉醺醺的他扔到沙發上,我給離婚律師打去了電話。
“張律,協議重新擬一下吧。”
“這次我要他淨身出戶。”
1
打開電腦,隨身監控傳來的視頻記錄令人作嘔。
我將電腦調至靜音,壓下了想吐的欲望,把視頻悉數發送給了張律師。
“您看這些證據,足不足夠讓他淨身出戶?”
張律師沉思了一會兒,“足夠了。”
我的手指拂過蘇成精致的鼻梁,這樣一副好麵龐,怪不得程莉會用項目來交換和他苟且的時光。
不是說賺錢都是為了我嗎?
那我全都拿走,想必你也不會介意吧。
蘇成還在熟睡,對於我的動作,他隻是微微蹙了一下眉。
我的手指劃過著他的下頜,順著脖頸來到領口,扯下他衣領上的紐扣。
把裏麵的微型攝像頭取出,檢查了一下電量,裝到了第二天他準備穿的幹淨衣服上。
從我在他換下來的襯衫上發現唇印開始,我就過上了“間諜”生活。
一開始,麵對程莉的施壓,他還會推辭著說自己已婚,這樣做是不對的。
可隨著程莉不斷提升的項目服務費,和接二連三的投懷送抱,他終究還是抵不住誘惑,向她屈服了。
第一次,第二次,他回到家裏時,還會給我帶些禮物,表示愧疚。
我也在浴室門口,聽到了他自言自語的歉意。
那段時間,他用了一塊又一塊的香皂,試圖洗掉自己身上的臟汙,洗掉靠出賣身體換取項目的恥辱感。
我一直在等他堅守本心,做回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腳踏實地的做生意。
麵對他在深夜時的脆弱,我也隻是將他摟入懷中,陪著他一起慢慢流淚。
他不肯傾訴,我也不敢問。
他這麼做確實有用了,他換來了公司的蒸蒸日上,換來了他母親救命的藥,換來了家裏的安穩生活。
但程莉將他拿捏得死死的,隻要不從,立刻切斷項目合作。
我急壞了,奔走著想為他和公司跑一些新的業務。
可當初執拗著和他在一起,陪他創業,已經讓父親徹底將我在行業封殺。
我無能為力。
隻能夜夜點著燈,照顧著他大小便不能自理的母親,盼著他回來,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變成一個不修邊幅的家庭主婦。
我隻希望項目結束後,公司能靠這個履曆,接到其他公司的項目合作,徹底擺脫程莉。
可由奢入儉難如登天,蘇成好像慢慢地假戲真做了起來。
他習慣了那種奢侈的生活方式,習慣了做程莉的男寵,拿數不盡的資源。
漸漸的他開始忘本了,他對我頤指氣使,忘了他曾經的承諾,認定我隻是個家庭主婦,是他的保姆。
火辣辣的觸感還停留在臉上,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深究,究竟是程莉改變了他,還是他本性就是如此。
回到臥室,我撥通了那個許久都沒有聯係過的電話。
張律師一大早就將改好的離婚協議發了過來,我坐在餐桌上,一邊吃早飯,一邊一條一條的仔細審閱。
蘇成迷迷糊糊的從沙發上爬起,胡亂梳洗了一下,就坐到我的對麵。
“蔣佳,我的早飯呢?”
我眼都沒抬,“我隻做了我自己的。”
沒醒的酒使他的起床氣更厲害了,“還當自己大小姐呢?”
“連做人老婆的該做的都做不好,也不知道我天天這麼辛苦工作,是為了什麼?”
我翻閱協議的動作停了一下。
像這樣的話,在之前近半年的時間裏,他經常說給我聽。
“你的老婆,我不想再做了,另請高明吧。”
2
我將離婚協議重重的拍在他麵前。
蘇成冷笑了一聲,"這麼鬧好玩嗎?"
“你根本沒有離開我的膽量。”
他將那薄薄的幾張A4紙在手裏揉搓著,“除了我,現在誰還能給你一個家?”
曾經,是他將我從沒有愛的家拯救出來。
如今,他居然想用沒有愛的家來綁住我。
那年我考研失利,父親卻將進入集團實習的機會給了我的繼妹,我賭氣地收拾了行李,離家出走。
父親一怒之下,凍結了我所有的銀行卡,我隻能在狹小的出租屋裏,靠著幾百塊的零錢過活,
簡曆石沉大海時,是蘇成拉了我一把,
“我的公司正在初創階段,你願意來嗎?”
那時的他帶著團隊所向披靡,任何困難在他眼中,都隻是一座必翻的高山。
那時的他正直善良,對於職場騷擾,他主動站出來為我出氣,辭退了那個資曆很深的前輩。
在公司的第一個項目結束的宴會上,他向我求了婚。
“佳佳,讓我給你一個家。”
在全公司員工的起哄聲中,我點頭同意了。
婚後,他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差,我主動辭職在家照顧他的母親。
至此,我與職場脫節,已有五年之久。
我想,他選擇程莉或許不僅僅是因為這個項目。
更多的是嫌棄我的無用,嫌棄我不是個對他事業有幫助的良配。
結婚前,父親曾提醒過我,讓我好好判斷,他究竟是愛我的人還是愛我的資源。
可那時的我沉浸在愛情的喜悅中,充耳不聞。
父親氣的無奈,在行業中宣布,我再不是蔣家的女兒。
“和我離婚,你去哪兒?”
“回到那個爹不疼娘不愛的蔣家?”
蘇成的聲音十分不屑,“佳佳,我不說你也知道,程莉手裏的項目資源,足夠咱公司熬過這次危機了。”
“我和她隻是逢場作戲,我愛的還是你。”
“你不愛我了,蘇成”,我的聲音很輕,單單把那個"不"字咬的很重。
我深吸了一口氣,鼻子的酸痛感讓我的眼眶發紅。
“你說你賺錢都是為我,可你看看,我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我將粗糙的像紙皮一樣的手伸到他的眼前,可他卻扭過頭,死活不肯看。
“你說你和程莉隻是逢場作戲,你和她做到哪一步你心裏有數吧。”
“而我們有多久沒有在一張床上入睡了?”
蘇成不耐煩的推開我的手。
“別說了,你想離就離,別有後悔的那天。”
聽到離婚,屋內的母親悶哼了兩聲,似乎想要下床阻止。
但她不聽使喚的雙腿局限了她的行動。
蘇成嫌棄的看了他母親一眼,擼起袖子,拿起筆就準備簽字。
忽的,他的視線聚焦在了財產分割那段字上。
他的呼吸突然變重,顯然是生氣了。
“你要我淨身出戶?”
我輕笑,“不然呢?你親口說的賺錢不都是為了我?”
蘇成把筆摔在桌子上,“你有我出匭的證據嗎?”
“我跟程莉吃吃飯,喝喝酒,就是出匭?”
“蔣佳,你算什麼東西就跟我獅子大開口。”
蘇成拿起外套,就想往外走,我拿過那被他蹂躪的布滿皺紋的離婚協議,輕輕捋平。
“我有你和程莉每一次的錄像。”
“更有她違規將項目資源傾斜給你的錄音。”
“你現在不簽,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我緊握著拳頭,控製著自己的聲音平靜,指甲嵌入掌心的肉裏,痛感絲絲的傳來。
蘇成的手在門把手上停留了半刻,但還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蔣佳,你瘋了吧。”
房門被他重重的關上,窗戶的玻璃也隨著顫抖。
我安撫好蘇成的母親,喂了水和早飯,給張律師打去了電話,
“如果我失聯,請把所有證據都發送到程氏集團。”
3
程莉的人是在我下樓扔垃圾的時候將我敲暈的。
再醒來,我的手腳已經被捆在了椅子上。
我觀察著四周,霓虹燈在仿古牆麵上閃爍。
我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果然是這裏,唐宮俱樂部的套房,蘇成和程莉約會時最常來的地方。
程莉坐在我對麵的皮質沙發上,高跟鞋的紅底正對著我的臉。
“聽蘇成說,你什麼證據都有?”
我眯起眼睛,“我想要的隻是離婚而已。”
蘇成從外麵走進來,手裏端著一盤洗的清亮的車厘子,坐到程莉旁邊,細心的幫她切開去籽。
和之前對我好的時候,一樣。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他們兩個曖昧。
可見過太多的監控錄像,我的心已經疼的麻木了。
“離婚能解決你的問題,可解決不了我的問題。”
程莉側過身,巴掌重重的扇在蘇成臉上。
“當初跟你說過,項目的事情除了你我,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那她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這一巴掌根本就是扇給我看的,她是想在我麵前展示她對於我丈夫的所有權。
我輕笑了一聲,真是稚嫩的把戲。
蘇成挨了一巴掌,本就窩火,見我笑,抄起桌上的盤子就向我砸了過來。
“程小姐一個月的零花錢,夠買你一條命了,蔣佳,你放尊重點。”
“婚可以離,但淨身出戶的應該是你。”
程莉揮了揮手,“把你說的那些證據都交出來,我就讓蘇成和你離婚。”
我嗤笑了一聲,“你當我沒有準備嗎,程莉。”
“如果我今天被困在這間房間裏出不去,你倆那些肮臟的視頻,也會有人發送給你老板,也就是你的父親。”
“你在你父親那裏,一樣成為不了被重用的孩子。”
蘇成笑著搖了搖頭,“你怎麼那麼天真。”
他拿起手機,發送了一條語音。
“把人帶進來吧。”
套房的門慢慢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看清來人的時候,我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
“張律師,你怎麼在這裏?”
我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我用力地挪動著椅子,試圖掙脫繩子的束縛。
“抱歉,蔣夫人,我也有家人要養。”
又一個背叛者,我狠狠的咬著後槽牙,我知道,程莉想捏死現在的我,輕而易舉。
比起一條性命,她更想要項目順利進展下去,得到她父親的賞識,得到程氏集團的繼承位置,而我隻是蔣家的棄女,沒有人在乎。
可越是這樣,我越是倔強。
“別掙紮了,認輸吧。”
“我這也有一份離婚協議,佳佳,你簽了吧。”
看著蘇成假笑的臉,我一口吐沫吐了上去,“我不簽。”
蘇成俊美的臉瞬間擰成一個麻花,他嫌棄的用紙巾瘋狂擦著臉上的痰,一腳踢倒了我的凳子。
地麵上散落的盤子碎片,瞬間劃破了我的臉。
血腥味隨著疼痛感一起傳來,我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句呻吟,捍衛著最後的驕傲。
蘇成還沒有出夠氣,他用腳狠狠的踩在了我的臉上。
碎片將傷口刺得更深,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曾經的他,還會捧著我的臉,輕輕的用指腹為我塗著乳霜,那些“天氣幹燥,注意護膚”的輕聲叮囑還依稀回蕩在我耳邊。
而現在,他親手毀掉了這張他曾經認為最美麗的臉。
在這一瞬間,我才真切的明白,他對我,是一點情誼都沒有了。
蘇成轉身就要和程莉一起離開,我看了一眼牆上的表,馬上就是那個時間了,我不能放他們離開。
血水和眼淚順著鼻梁劃過,我深吸了一口氣,用嘴咬住了他的褲腳。
“蘇成,不要把我留在這裏等死......我求求你了,好嗎?”
蘇成知道,我從不求人,他離開的腳步停頓了下來。
他低頭向我看過來,厭惡的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動容被我敏銳的捕捉到,我將聲音又軟了軟,
“救救我。”
蘇成下意識將手伸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