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往三年的校草男友向我求婚了,我興衝衝地把他帶回家。
本以為會收到祝福,誰知瞬間炸了鍋!
家人把我拉到一邊,低聲說:
“天呐!這老頭看著得有九十歲了吧?牙都掉光了,你也下得去嘴?”
“女兒啊,咱家是窮,但也不能為了錢去伺候這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棺材瓤子啊!”
我驚恐地看向正在廚房切水果的男友。
二十四歲,清爽幹淨,有著最迷人的少年感。
怎麼可能是九十歲的老頭?
我爸為了讓我清醒,偷偷錄了段視頻給我:
“你自己看!他在往果盤裏吐痰!那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視頻裏,一個滿臉老年斑、佝僂著背的猥瑣老頭,正哆哆嗦嗦地對著水果流口水。
上一世,我在家人的辱罵和男友“變老”的恐懼中崩潰,被送進精神病院折磨致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準備帶男友回家的前一天。
這一次,我換了個套路,先發了張男朋友的照片進群。
“媽,這是我閨蜜的新男友,帥吧?”
結果媽媽的電話立刻打來,帶著哭腔:
“瑤瑤,你快救救你閨蜜!這明明是個癱瘓在床、插著尿管的老大爺啊!她是不是被人下蠱了?”
1
“媽,你說什麼呢?”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尖銳,帶著哭腔和恐懼:
“瑤瑤啊!你是不是眼瞎?”
“這哪裏是什麼帥哥,這分明是個快死的老頭子啊!”
“你看那照片背景裏的輪椅,”
“還有他褲腿邊露出來的尿袋管子,多惡心啊!”
我渾身一僵。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側顏照。
照片裏的男人穿著白色衛衣,正低頭看著菜單。
哪裏來的輪椅?哪裏來的尿袋?
沒等我緩過神,妹妹周婷搶過電話:
“姐,你閨蜜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啊?”
“這老頭看著得有一百歲了吧?”
“臉上那些黑斑一塊疊一塊。”
“隔著屏幕我都能聞到那股腐爛味兒,嘔——”
“她口味可真重,為了錢連這都下得去嘴?”
“行了!”
爸爸的聲音傳來,他歎了口氣,
“瑤瑤,你離你那個閨蜜遠點。”
“那種為了錢去伺候癱瘓老頭的人,晦氣!”
“你也老大不小了,”
“趕緊把你那個男朋友帶回來讓我們把把關。”
“別學你閨蜜,也不怕半夜被那老頭嚇死。”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客廳中央,渾身冰涼,隻覺得荒謬。
“寶寶,想什麼呢?”
一雙手臂突然從身後環住了我的腰。
我猛地一顫,下意識回頭。
是江辰。
他剛打完籃球回來,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
他穿著黑色運動背心,手臂肌肉緊實。
A大校草,二十四歲。
這明明是年輕的身體。
上一世就是這樣。
當我把江辰帶回家時,全家人都驚恐地指著他罵。
爸爸為了證明我瘋了,還錄了一段視頻給我看。
視頻裏我深愛的少年,變成一個流著口水、往果盤裏吐痰的老頭。
我因此崩潰,最後被他們送進精神病院,當成妄想症患者折磨致死。
這一世,我沒敢直接說這是我男友,撒謊說是閨蜜林倩的。
可結果......竟然還是一樣。
“瑤瑤?”
江辰見我不說話,湊近我,
“怎麼了?臉色這麼白,是不舒服嗎?”
他身上是汗味和洗衣液的清香。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
“沒事,就是有點累。”
“對了阿辰,我有個東西落在倩倩那兒了,”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跑一腿去拿一下?”
“順便......幫我在她家樓下的那家網紅咖啡廳打個卡?”
江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遵命,老婆大人。”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現在就去。”
看著他跑下樓梯的身影,我拿出手機。
如果是我瘋了......那這一次,我要讓別人也來驗證一下。
十分鐘後,我撥通林倩的電話,謊稱大冒險輸了,
讓她務必幫我和男友在咖啡廳合個影。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林倩的尖叫。
“周瑤!你有病吧?!”
“你讓我跟誰合影?”
“就那個一直翻白眼的老頭?!”
“你也太缺德了!”
“我不就是欠你一頓飯嗎?”
“你至於找這種臟東西來惡心我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倩倩,你看清楚......他是江辰啊,你不認識了嗎?”
“什麼江辰?!”
林倩的聲音充滿了厭惡,
“這老頭看著都快斷氣了!”
“他手抖得厲害,假牙直接掉咖啡杯裏了!濺了我一身!”
“最惡心的是他身上的味道!你知道嗎?”
“一股膏藥味!嘔——”
“我不行了,我要吐了!”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
我癱軟在沙發上,後背發涼。
連林倩也這麼說。
如果是家裏人騙我,那林倩呢?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見過江辰的照片,誇過他帥。
為什麼現在,所有人眼裏的他,都變成了一個老頭?
2
我給林倩發微信,直接轉了一千塊錢過去。
“倩倩,求你了。”
“這個包算我賠罪的,你隻要忍一下,”
“幫我拍一張你倆的合影發過來就行。”
“這對我很重要,真的。”
那邊沉默了很久,直到我又發了一個紅包,才回了一個字:
“行。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大概過了半小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照片發過來了。
我顫抖著手點開大圖。
那一瞬間,我心跳幾乎停止。
照片背景是那家咖啡廳。
林倩一臉嫌棄地側著身子。
而在她身旁......
一個穿著舊汗衫的老頭癱坐在輪椅上。
他禿頂,頭皮上有黑斑。
臉上滿是皺紋,嘴角歪斜,口水滴在衣襟上。
他那雙眼睛盯著鏡頭,透著呆滯和猥瑣。
我捂住嘴,差點吐出來。
這不是江辰。
這絕對不是我的江辰!
可是......他身上那件汗衫的領口,能看出是江辰今天穿的黑色背心款式,隻是變得陳舊肮臟。
就在這時,門鎖響動。
“寶寶,我回來了!”
江辰的聲音在玄關響起。
我猛地把手機反扣在桌上,看向門口。
江辰手裏提著甜點盒子,換好拖鞋走了進來。
他身姿挺拔,笑著,臉上沒有老人斑。
“任務完成!”
他晃了晃手裏的手機,走過來抱住我,
“合影我也拍了,不過你那個閨蜜今天怎麼怪怪的?”
“一直捂著鼻子,好像我身上很臭似的。”
說著,他還低頭聞了聞自己:
“我不就是出了點汗嗎?”
“剛才回來路上我都跑去洗手間衝了把臉。”
我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照片......給我看看。”
江辰解開手機遞給我。
屏幕亮起。
相冊裏的最新一張照片。
同樣的咖啡廳,同樣的桌子,同樣的林倩。
但她旁邊坐著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孩。
他比著剪刀手,露出牙齒。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除了江辰的樣子,其他細節全都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靈異事件,那是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把這張“老頭照”轉發到了家族群裏。
“爸,媽,這就是我閨蜜那個男朋友的照片,”
“你們再仔細看看?”
群裏沉寂了幾秒,隨即炸開了鍋。
媽媽發來一條長語音:
“哎喲我的天!剛才沒看清臉,這回看清楚了!”
“這不就是個死人樣嗎?你看那眼珠子,黃得都要流膿了!”
“瑤瑤,你以後可別跟你那閨蜜來往了,”
“這種找老棺材瓤子的女人,指不定心理有多變態!”
爸爸緊接著發了一張圖,是江辰剛才在樓下扶著樹的背影。
爸爸配的文字是:
“剛才我在樓下看見這老東西了。”
“你看他扶著樹那個樣子,是不是哮喘犯了?”
“那喘氣聲我在五樓都能聽見。”
“這種人估計今晚都熬不過去,你閨蜜這是等著吃席呢?”
妹妹:“哈哈哈哈,我看她是等著繼承遺產吧!”
“不過看這老頭穿得這麼破,估計連棺材本都沒有。”
“姐,你讓你閨蜜趁早跑吧,”
“別到時候還得倒貼錢給他火化。”
3
晚飯時,我一直在偷偷觀察江辰。
視線掃過他的皮膚。
“瑤瑤,你今天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江辰摸了摸臉,笑了笑,
“是我臉上沾東西了嗎?”
“沒......”
我低頭扒飯,
“就是覺得你鎖骨這兒有顆紅痣,挺好看的。”
是的,紅痣。
江辰的左邊鎖骨處,有一顆小痣。
我剛才放大了那張照片。
那個老頭脖頸的褶子裏,相同位置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紅痣!
那坐在我對麵,大口吃肉的男人,到底是什麼?
難道我看到的是幻覺?
“阿辰,”
我放下筷子,聲音發抖,
“你......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怎麼評價你的長相啊?”
江辰愣了一下,揚起下巴:
“這還用問?必須是帥啊!”
“小學我是升旗手,中學我是校草,大學那是風雲人物。”
“追我的人很多,最後栽在你手裏了。”
他說著,還掏出手機給我翻以前的照片。
從小學合影,到大學籃球賽抓拍,底下評論全是女生的尖叫和愛心。
“老公好帥!”
“男神殺我!”
我心裏很亂。
夜深了,江辰洗完澡躺在床上,正拿著平板看球賽。
我看著他,心裏的懷疑不斷滋長。
如果眼睛會騙人,那觸覺呢?
家人說他牙掉光了,說他皮膚鬆弛有老人斑,說他插著尿管。
這些東西,摸一摸不就知道了嗎?
我吞了吞口水,爬上床,慢慢湊近他。
“寶寶?”
江辰轉過頭,眼神有些疑惑。
“別動......”
我聲音幹澀,
“讓我看看你的牙。”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的手指已經伸進了他的嘴裏。
指尖觸碰到牙齒,舌頭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是真的。不是假牙。
我的手順勢下滑,摸過他的喉結,摸向他的胸口。
皮膚緊實,沒有褶皺和老年斑。
我又把手伸進被子裏,往他下身摸去。
確認有沒有尿管和尿袋。
手腕突然被一隻手擒住。
江辰的呼吸變重,他翻身將我壓在身下,嘴角勾起一抹笑:
“周瑤同學,大晚上的又是摸牙又是摸胸,”
“現在還想往下摸......你這是在點火,知道嗎?”
“不......我隻是檢查身體......”
“檢查身體?”
他輕笑一聲,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那我也來幫你好好檢查一下。”
這一晚,我累得動不了。
看著身邊熟睡的他,我心裏的恐懼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更深了。
4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醒來。
江辰已經把早餐做好了,正哼著歌在熨燙西裝。
“瑤瑤,醒啦?”
他回頭看我,
“今天就要去見叔叔阿姨了,我有點緊張。”
“你看我穿這套行嗎?顯不顯老氣?”
我看著那套深藍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
“不老氣......”
我喃喃道,
“很帥。”
“那就好!”
江辰鬆了口氣,指著客廳角落的一堆禮盒,
“這些是我給叔叔阿姨準備的禮物。”
“最新的按摩椅,說是對腰椎好;”
“還有給你爸買的茅台,給你媽的金手鐲,”
“給你妹的最新款筆記本電腦和手機......”
他說著。
這些禮物加起來,至少幾十萬。
我心裏一陣酸楚。
出發前,我把禮物的照片發給了林倩。
“倩倩,你看,這是江辰準備的。”
“如果真是個窮老頭,怎麼可能買得起這些?”
沒想到林倩秒回:
“瑤瑤!你清醒一點好不好!這都是套路!”
“這就是典型的‘殺豬盤’!”
“那些老光棍為了騙小姑娘回去伺候自己,”
“什麼招數使不出來?”
“這些東西要麼是租的,要麼就是用高利貸買的!”
“你想想,他要是真這麼有錢,”
“至於穿那種破汗衫坐輪椅嗎?”
“他就是想把你騙到手,榨幹你的青春,”
“讓你給他端屎端尿送終!你可千萬別被騙了!”
回到家門口。
還沒敲門,我就聞到一股艾草味。
門打開一條縫,媽媽戴著三層醫用口罩,手裏拿著一束點燃的艾草,對著我們一頓狂熏。
她皺著眉。
江辰被熏得咳嗽了兩聲,拎著禮物:
“阿姨,我是江辰......”
“放那兒吧放那兒吧!別拿進來了,全是細菌!”
媽媽用腳踢了踢那些禮盒,
“把鞋脫了,腳套穿上!”
妹妹周婷把我拉到一邊小聲說:
“姐,你也真是的,”
“怎麼什麼人都往家領啊?”
說完,她又朝江辰擠出一個抱歉的微笑。
“我媽就是這樣,你別介意”。
江辰站在門口,看向我,臉上的光彩黯淡下去。
我拉住他的手:
“進來吧,別理她們。”
桌上擺著幾盤剩菜,連個像樣的硬菜都沒有。
江辰拿起公筷給爸爸夾了塊豆腐:
“叔叔,您嘗嘗這個......”
爸爸猛地把碗縮回去,豆腐“啪”地掉在桌上。
“別別別!”
“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哎喲你看你這手抖的,湯都灑一桌子了!”
手抖?
我看著江辰拿著筷子的手。
哪裏抖了?
沒等我開口,周婷立刻打圓場:
“哎呀爸!你幹嘛呢!人家也是好心嘛!”
“是啊,”
媽媽在一旁幫腔,捏著鼻子扇風,
“你看這口水流的,把圍兜都弄濕了。”
“瑤瑤啊,你是沒長手嗎?也不幫你男朋友擦擦?”
“看著多惡心啊!”
我轉頭看向江辰。
他正襟危坐,嘴角幹淨,哪裏來的口水和圍兜?
他一臉茫然,不明白大家為什麼對他有敵意。
“我幫你擦擦。”
我抽出紙巾,擦過他的嘴角。
我的心已經冷了。
吃完飯,我們幾乎是被趕出來的。
“以後別來了啊!我們身子骨弱,經不起折騰!”
媽媽“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我透過門縫看見,剛才還嫌棄的家人湊到禮物麵前。
爸爸拿起那瓶茅台,眼睛都在放光。
媽媽把金手鐲往手腕上套,笑得合不攏嘴。
妹妹對著最新款的手機流口水。
更重要的是,我看見他們互相對視,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那不是對‘死人’的恐懼,而是對‘肥羊’的覬覦。
我們剛上車,家族群的消息就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媽:“周瑤!你這是什麼意思?”
“拿這些拚多多的假貨來糊弄我們?”
“那金鐲子我一咬全是牙印!”
“還有那手機,就是個模型機吧?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爸:“真是晦氣!”
“那茅台肯定是假酒,瓶子我都扔了。”
“還有那老頭坐過的椅子,我也讓收廢品的拉走了。”
“你想讓我們早死是不是?”
我看著這些顛倒黑白的文字,再看看身旁情緒低落的江辰,握住他的手。
就在這時,江辰的手機亮了一下,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湊過去,是一條周婷的私信:
【姐夫,你別生氣。我爸媽他們沒有惡意的。我姐也是,脾氣太衝了,都不懂得為你著想。今天真的對不起你,我代他們向你道歉。】
我拿起手機,在群裏打下一行字:
【別裝了。我知道你們為什麼非說他是九十歲的老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