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險櫃密碼是我的生日。
諷刺的是,裏麵放著的,卻是一份早已擬好的股份轉讓協議。
受讓方:江逾白。
轉讓方:沈清禾。
也就是我。
協議日期是三天前。
正是他出“車禍”的前一天。
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
隻要我簽了字,這幾年我陪著他打拚下來的江山,就徹底改姓江了。
而我,將淨身出戶。
至於那個所謂的車禍。
大概是他為了逼我簽字,或者在簽字後把我踢出局,而精心設計的一環。
畢竟,一個“失憶”的人,做出什麼絕情的決定,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甚至還能博取同情。
我翻開協議,看著上麵苛刻的條款。
每一條都在算計我的利益。
甚至連我名下的那套婚前房產,他都想方設法要弄走。
“江逾白,你真夠狠的。”
我冷笑一聲,將協議拍在桌上。
手機震動。
是律師發來的消息。
“沈總,您讓我查的賬目有問題。”
“江逾白在過去一年裏,通過虛構項目,向海外賬戶轉移了近五千萬資金。”
“那個賬戶的持有人,是林楚楚的母親。”
五千萬。
那是公司賬上所有的流動資金。
怪不得。
怪不得最近公司幾個項目頻頻叫停,說是資金緊張。
原來錢都進了小情人的口袋。
我資助了她四年,花了不過二十萬。
她卻聯合我老公,卷走了我五千萬。
這筆買賣,做得真值。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底隻剩下一片冰寒。
既然你想玩失憶。
既然你想換老婆。
那我就成全你。
不過,換的方式,得由我說了算。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名字。
隻不過,不是那份轉讓書。
而是一份新的文件。
一份足以讓江逾白跪下來求我的文件。
......
第二天,我帶著律師團隊,浩浩蕩蕩地殺回了醫院。
病房裏很熱鬧。
林楚楚正在給江逾白喂粥。
江逾白一臉寵溺,兩人周圍冒著粉紅泡泡。
看到我進來,江逾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厭惡和不耐煩。
“你怎麼又來了?”
“我說了,我不認識你,也不需要你照顧。”
林楚楚也放下碗,柔柔弱弱地開口。
“嫂子,醫生說哥哥現在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閉嘴。”
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林楚楚委屈地紅了眼眶,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剛要發作,我身後的律師已經上前一步,打開了公文包。
“江先生,既然您失憶了,有些事情,作為您的妻子,我有義務幫您回憶一下。”
我拉過椅子,優雅地坐下。
“聽說,你想跟我離婚?”
江逾白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道:
“沒錯,我不記得你了,對你也沒感情。”
“既然這樣,拖著對誰都不好。”
“很好。”
我點了點頭,從律師手裏接過一份文件。
“這是你出車禍前,親手擬定的離婚協議書。”
江逾白一愣。
他什麼時候擬過離婚協議?
他擬的明明是股份轉讓書!
我不管他的疑惑,繼續說道:
“根據這份協議,你承認在婚姻存續期間出軌,並自願淨身出戶。”
“公司股份、房產、車子,以及所有存款,全部歸女方所有。”
“什麼?!”
江逾白猛地坐直身子,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簽這種東西!”
“怎麼不可能?”
我晃了晃手裏的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那裏赫然簽著“江逾白”三個大字。
字跡剛勁有力,如假包換。
當然是如假包換。
因為那是他以前簽給我的“保證書”上截下來的簽名。
至於內容,自然是我昨晚連夜讓人“加工”的。
“你......你造假!”
江逾白臉色鐵青,指著我吼道。
“造假?”
我輕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江逾白,你現在可是‘失憶’狀態。”
“一個連老婆都不記得的人,怎麼會記得自己簽沒簽過這份協議?”
“還是說......”
我湊近他,壓低聲音。
“你的失憶,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