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助了四年的貧困生妹妹,突然在微博火了。
話題是#最美校花與其背後的神秘大佬#。
她在長文中寫道:【我不羨慕別人的男朋友,因為我有最好的哥哥。他雖然有家室,但他承諾過,那個女人隻是商業聯姻的工具。】
【哪怕他出車禍失憶了,醒來第一個叫的名字,依然是我。】
底下全是罵原配占著茅坑不拉屎的。
我冷笑著往下滑。
看到她曬出的一張聊天記錄截圖。
【哥哥:等她簽了股份轉讓書,我就把她踢出局,到時候我們就去領證。】
那個頭像,是我的丈夫江逾白。
而那個昵稱,叫“一生摯愛”。
諷刺的是,江逾白確實出車禍了,此刻正躺在醫院裝失憶。
就在剛剛,醫生還告訴我,他可能永遠記不起我是誰。
原來,他不是失憶,是想換個老婆啊。
......
“江太太,做好心理準備,病人腦部受創,可能這輩子都想不起你是誰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痛。
我站在病房門口,手裏攥著剛繳費的單據。
手機屏幕還亮著。
那是林楚楚剛發的一條微博。
【哥哥醒了,但他好像忘了全世界,隻記得答應過要帶我去看的極光。】
配圖是江逾白略顯蒼白的手,緊緊抓著床單。
無名指上的婚戒,不知去向。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那枚素圈。
這是為了配合江逾白“低調創業”的人設,特意換的廉價銀戒。
戴久了,手指上勒出一道發青的痕跡。
像極了這場可笑的婚姻。
我收起手機,推門而入。
病床上,江逾白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眼神陌生,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迷茫和警惕。
“你是誰?”
聲音沙啞,演技滿分。
如果不是半小時前,我親眼看到他在林楚楚的微博底下點讚。
我差點就要信了。
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是你請的護工。”
江逾白愣了一下。
顯然,這不在他的劇本裏。
他眉頭微皺,似乎在努力回憶,隨即痛苦地捂住頭。
“護工?那我家裏人呢?我......我有妻子嗎?”
他在試探。
試探我知不知道他已經“失憶”的事實。
也在試探,那個所謂的“商業聯姻工具”有沒有自覺滾蛋。
我拉過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削起來。
“有啊,不過聽說你出車禍傻了,連夜卷錢跑了。”
江逾白的手指明顯僵硬了一瞬。
他眼底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被掩飾下去。
“不可能......我記得,我好像有個很愛的人。”
他眼神變得深情,望向窗外。
“她很單純,很善良,笑起來像天使。”
“不是那種滿身銅臭味的女人。”
我削蘋果的手一頓。
滿身銅臭味。
當初江家資金鏈斷裂,是誰拿著全部嫁妝填補窟窿的?
是他求著我這個“滿身銅臭”的女人。
現在公司上市在即,我就成了那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原配。
成了阻礙他和“白月光”雙宿雙飛的絆腳石。
“哦,那你那個天使呢?”
我把削好的蘋果皮扔進垃圾桶,蘋果自己咬了一口。
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刺耳。
江逾白喉結滾動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吃獨食。
“她......應該快來了。”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純白連衣裙,長發披肩的女孩探進頭來。
手裏提著保溫桶,怯生生的。
正是那個我資助了四年,口口聲聲說要報答我的好妹妹。
林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