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頂替真千金身份的偽人,天生聽不懂人類的彎彎繞繞。
養母說弟弟金貴,要把好東西都讓給弟弟。
於是我當著全家人的麵把左手卸下,舉著菜刀笑著問弟弟:
“我用08個不鏽鋼零件把左手改造了,比你們人類的手結實多了,我們換換吧!”
弟弟被嚇得當場尿褲子,養母氣得渾身發抖,罰我不準吃飯。
不準吃米飯?那也餓不著我。
半夜,我摸進養父母和弟弟的房間,對著那張香香的木板床大快朵頤,養父當場摔死了。
養母哭天搶地,罵我不是人,要把我活活燒死。
我被綁在柴堆上時,嘴角咧得更大,我的防火塗層可是有2000度耐性:
“媽媽,我天生體寒很耐燒的,需要我幫你把柴火排列得更符合燃燒動力學嗎?”
然後,我一腳把柴火踢到腳下,火光四濺,燒得全村人抱頭鼠竄。
首富爸媽來找我認親時,養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收了哭聲,堆著滿臉諂媚:
“您快把衛仁領走吧,她聰明得很,將來肯定能光宗耀祖!”
我媽頓時喜笑顏開。
可剛回到豪門,那個養了十幾年的假千金就紅著眼撲過來,委屈巴巴地拽住我的衣袖:
“姐姐,我有貧血症,你把血捐給我好不好?”
......
偽人前輩的《人類社會生存手冊》第一條寫著:團結友愛,互幫互助。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宋知柚。
“好,你要多少血,我都給你。”
半夜,我從車庫的備用油桶裏接滿了汽油,又找到了給草坪機加油的油槍,悄悄潛入了假千金宋知柚的房間。
她睡得很香,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人類真是脆弱又美麗的生物。
我心中升起一股保護欲,動作都輕柔了許多。
我將加油槍輕輕地、溫柔地對準了她微張的嘴。
汽油順著管道湧入她的喉嚨。
“咕嚕......咕嚕......”
她似乎有些不適,眉頭緊緊皺起。
手冊上說,良藥苦口。汽油是我的血液,是讓我能跑能跳的能量來源,對她虛弱的身體一定大有裨益。
“呃——!”
宋知柚猛地睜開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脫水的魚一樣彈了起來。
她掐著自己的脖子,麵色紫紅,眼球外凸,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房門被猛地撞開,我名義上的親生父母和哥哥宋景琛衝了進來。
“柚柚!”媽媽發出一聲尖叫,撲到床邊。
“天呐!這是怎麼回事?快叫救護車!”爸爸的聲音都在發抖。
宋景琛看到我手裏的加油槍,臉瞬間黑了下去。
“衛仁!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舉起手裏的油槍,認真解釋:“她說她貧血,我在給妹妹輸血。”
“輸血?你管汽油叫血?”宋景琛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東西,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我愣住了。
警報!警報!核心數據庫信息衝突!
人類的血液,不是汽油嗎?
糟糕,我的偽人身份要暴露了!
求生程序瞬間啟動,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眶裏擠出幾滴冷卻液。
“對不起,爸爸,媽媽,哥哥,我錯了。”
我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
“我在鄉下的時候,村裏的拖拉機喝了汽油就能跑得飛快,能拉好多好多東西。我看妹妹臉色那麼白,走路都晃晃悠悠的,我......我以為她喝了汽油,也能變得有勁兒,能跑能跳了。”
媽媽看著我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和惶恐不安的表情,眼神軟了下來。
她歎了口氣,走過來扶起我:
“傻孩子,人怎麼能喝汽油呢?快起來,這不怪你,是我們沒有教好你。”
爸爸也跟著說:
“是啊,你剛從山溝裏回來,不懂這些也是正常的。景琛,你別嚇著你妹妹。”
宋景琛卻根本不信,他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地盯著我。
“不懂?我看她懂得很。”
他指著被送上救護車的宋知柚,對我厲聲說道:“衛仁,別以為你裝可憐博取了爸媽的同情,我就會放過你。”
“從今天起,你給我去醫院好好照顧柚柚,直到她康複出院為止。”
“這是你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