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宵節這天,我提著湯圓回家。
推開門,卻看見玄關處躺著幾隻酒瓶,還有一雙陌生的紅色高跟鞋刺眼地扔在客廳中央。
我嚇得手裏的保溫桶摔在地上,
衣櫃裏突然竄出三個舉著攝像機的男人,對著我瘋狂抓拍。
男友抱著幾個兄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吧,我就說我家這隻小白兔膽子最小,哪怕天塌了,她也就是這副不敢吱聲的可憐樣!”
旁邊的兄弟哄笑:
“淩少眼光真毒,嫂子確實乖得讓人想欺負。”
他撿起睡衣甩在我臉上:
“寶寶,元宵節快樂,逗你玩呢!你怎麼那麼怕我出軌啊?”
我剛鬆口氣,可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那三個男人手裏的攝像機,早就對著你拍了半個月了】
......
我的心臟狂跳不止,渾身發冷。
彈幕在視網膜上跳動。
【你看她那蠢樣,還真信了淩少的話。】
我死死盯著淩之遠那張英俊的臉。
他還在笑,似乎很興奮。
他的兄弟沒有放下機器,反而懟得更近。
淩之遠伸手攬住我的腰,力道大得驚人。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磁性又溫柔:
“寶寶,你看,為了給你過節,我特意喊了兄弟們來熱鬧熱鬧。”
“別發抖,笑一個,別讓老公沒麵子,嗯?”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真乖。”
淩之遠滿意地拍拍我的臉,轉頭打了個響指。
“把蛋糕拿上來。”
一個兄弟嬉皮笑臉地捧著蛋糕走過來,上麵插著Love的蠟燭。
但我看見的,是飄在蛋糕上方的密集彈幕:
【別吃!蛋糕裏全是仿真蟑螂!咬一口爆漿那種!】
【淩少這招太損了,好歹是自己女人,真下得去手!】
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淩之遠切下一塊,遞到我嘴邊。
他眼神寵溺,像是喂寵物:
“寶寶,嘗嘗,我特意讓人從巴黎空運回來的食材。”
如果不吃,他會起疑,如果吃了,我會當場嘔吐成為笑料。
彈幕在瘋狂刷屏,所有人都在等我的醜態。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接盤子。
“怎麼?還要我喂?”
淩之遠眉頭微挑,語氣裏的耐心在流失。
“不......我自己來。”
我接過盤子,腳下像是被地毯絆了一下,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撲。
“啪!”
蛋糕結結實實地扣在了淩之遠高定西裝上。
奶油順著他深灰色的駁領滑落。
他的兄弟們都不敢說話了。
彈幕瞬間炸裂:
【臥槽!劇本不對啊!淩少吃癟了哈哈哈!】
【這娘們手滑了?笑死我了!】
【快看淩少的臉,黑成鍋底了!】
淩之遠的表情凝固了。
他額角的青筋狠狠跳動了兩下。
他有潔癖,極度愛麵子。
我必須先發製人。
眼淚說來就來,我手足無措地想去擦他身上的奶油,卻把汙漬抹得更大。
“對不起......之遠,我腿軟,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臟兮兮的手直往他身上撲。
淩之遠原本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他硬生生壓下怒火,抓住我在他胸口亂抹的手。
他捏得很用力。
但臉上卻擠出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容,低頭在我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嘖,幾十萬的西裝毀了......”
他歎了口氣,把我的手按在心口,聲音格外溫柔:
“不過誰讓你是我祖宗呢?笨手笨腳的,以後沒了我你可怎麼活啊。”
深夜,淩之遠躺在我身邊,繼續玩手機。
他的大腿搭在我的腰際。
我渾身僵硬,死死盯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一行刺眼的血紅色彈幕:
【榜一大哥說了,今晚加注十萬,有好戲看。】
幾乎是同時,淩之遠突然動了。
他的手順著我的脊背緩緩上移,最終停在了頸動脈處突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