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轉身,目光如刀,直刺陸宴。
“你讓你的再生父母給你暖床?陸宴,你這是報恩,還是在這個恩人頭上拉屎?”
陸宴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你......你在胡說什麼?我與依依是兩情相悅......”
“住口!”
我厲聲喝斷他。
“剛才還說是報恩,現在又成了兩情相悅?陸宴,你把這滿堂的長輩置於何地?你把陛下的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我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對著門外高喊。
“來人!擺香案,請宗廟!”
“既要報恩,就得按最高規格來!”
陸宴慌了,伸手想來拉我:“長歌,你瘋了?你要做什麼?”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理了理衣襟,笑得端莊得體。
“夫君不是說恩重如山嗎?那咱們就給恩人一個最尊貴的名分。”
我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狠狠拍在桌案上。
“陛下有旨,特封柳氏為陸家太夫人,賜貞節牌坊一座!”
“從今往後,她就是你陸宴的義母,你得把她供起來,晨昏定省,一日不可廢!”
陸宴看著那卷聖旨,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而柳依依,那張原本柔弱的小臉,此刻已經白得像鬼一樣。
陸宴死死盯著那道聖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太......太夫人?”
他聲音劈叉,像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這不可能!陛下怎麼會下這種旨意?我是去請封誥命,沒說要認母!”
我端坐回太師椅,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
“夫君這話說的,太夫人難道就不是誥命嗎?這可是一品誥命,比平妻那五品宜人不知高貴多少倍。”
我瞥了一眼抖若篩糠的柳依依。
“柳姑娘,哦不,如今該叫母親了。這可是本宮特意進宮求來的恩典,你還不快接旨謝恩?”
柳依依求助般地看向陸宴,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宴郎......”
這一聲“宴郎”叫得百轉千回,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可惜,如今這聲喚,那是大逆不道。
我把茶盞重重一擱。
“放肆!母親怎可直呼兒子的乳名?這般沒規矩,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陸家家風不正?”
陸宴終於回過神來,衝到我麵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李長歌,你耍我?你明知我與依依......我們甚至都有了......”
他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他的私生子,他不敢當眾認。
一旦認了,就是私通,就是德行有虧,他這個宰相也就當到頭了。
我挑眉看他,眼底滿是戲謔。
“有什麼?夫君不妨大聲說出來。”
陸宴憋得臉紅脖子粗,額角青筋暴起,卻半個字也吐不出。
這時候,我安排好的族老們開始發揮作用了。
這些老家夥最看重名聲,也最怕皇權。
剛才還幫著陸宴說話的三叔公,此刻捋著胡子,連連點頭。
“公主說得在理啊。既是再生父母之恩,認作義母也是一段佳話。”
“是啊是啊,平妻說到底還是妾,哪有母親尊貴?陸宴,你可不能不知好歹。”
陸宴被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
他若是拒絕,就是不孝,就是把“報恩”當借口圖人家身子。
他若是答應,那柳依依就真成了他娘,這輩子都別想再碰一根手指頭。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直接對外招手。
“吉時已到,請太夫人更衣!”
幾個五大三粗的嬤嬤立刻湧上來,架起柳依依就往後堂拖。
柳依依尖叫著掙紮:“我不穿!我不要當太夫人!我不......”
“啪!”
我身邊的掌事姑姑抬手就是一巴掌。
“太夫人癔症了?這是高興糊塗了?快扶進去醒醒神。”
陸宴想衝過去救人,被我帶來的侍衛死死攔住。
我走到他麵前,替他理了理淩亂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