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中畢業那天,表姐方雯雯拿著本紅色的結婚證在我麵前晃。
“小雨,明天就去民政局,別想著反悔。”
我被綁在椅子上,手腕都磨破了皮,看著那個坐輪椅的男人朝我走來。
“你一個農村丫頭,能嫁給有錢人是你的福氣。”
表姐從包裏掏出一張欠條:“你媽欠我二十萬,白紙黑字,不嫁人你拿什麼還?”
我這才明白,養了我十幾年的表姐,從一開始就打算把我當商品賣掉。
表姐冷笑著說:“從小我就是這麼訓你的,特別聽話。”
1
表姐方雯雯拿著一本紅色的結婚證在我麵前晃。
“明天就去民政局,別想著反悔。”
我被綁在椅子上,手腕都磨破了皮。
“我不嫁!打死也不嫁!”
表姐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張欠條。
“你媽欠我二十萬,白紙黑字。”
“不嫁人你拿什麼還?”
我盯著那張欠條,腦子一片空白。
兩個月前媽媽查出肺癌,表姐二話不說墊付了所有費用。
當時我跪著感謝她,覺得遇到這樣的表姐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現在才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小雨,張誌強除了腿殘,哪裏不好?”
表姐的語氣溫柔得可怕。
“人家家裏開建材廠,縣裏有頭有臉。”
“你嫁過去就是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
我想起三天前,她開車來接我時說的話。
“姐給你找了個好工作,包吃包住。”
車開了兩個小時,越來越偏僻。
直到這個破院子,直到見到坐輪椅的張誌強。
她才撕下偽裝:“這是你未來老公。”
“姐,你從小就打算把我賣掉?”
我的聲音在顫抖。
表姐整理了一下頭發,避開我的眼神。
“什麼叫賣?我這是給你找好歸宿。”
“你一個農村丫頭,高中都沒好好讀完。”
“出去打工能掙幾個錢?夠你媽治病嗎?”
我心裏一陣絞痛。
從小父母雙亡,是她家收養了我。
吃的穿的用的,她確實沒虧待過我。
每次買新衣服都會給我也買一件。
我一直把她當親姐姐。
可現在看來,養了十幾年,就是為了今天賣個好價錢。
院子裏傳來男人的說話聲。
“雯雯,這丫頭什麼時候能配合點?”
“張老板您別急,明天她就是您兒媳婦了。”
表姐的聲音透著討好。
“介紹費十萬,您可別忘了。”
十萬塊的介紹費。
我在她心裏就值十萬塊。
“小雨,你別怪姐狠心。”
表姐走到我麵前蹲下。
“咱們家養你這麼多年,總得有個回報吧?”
“再說張誌強去年就看上你了,我要是不答應,他家還不知道怎麼鬧呢。”
我猛地抬頭:“去年?”
“對啊,你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帶你去見的那個'長輩'。”
表姐笑得很得意。
“就是張老板,當場就相中你了。”
“我還特意讓你穿那件白裙子,顯得水靈。”
我的胃開始翻湧。
那天她說要帶我見長輩,讓我打扮得漂亮點。
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客人。
原來是在展示商品。
“從那時候你就在算計我?”
“算計什麼,我這叫長遠規劃。”
表姐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塵。
“好了,別鬧了,明天乖乖配合。”
“張家的彩禮五十萬,夠你媽治好病還有剩餘。”
“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說完她走向門口。
我拚命掙紮,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方雯雯!你不是人!”
她頭也不回地說:“罵吧,明天你就知道我的苦心了。”
門被重重關上,傳來上鎖的聲音。
我癱在椅子上,眼淚刷刷往下掉。
這十幾年,我活得像個傻子。
以為被愛,其實是被養肥。
以為是親情,其實是投資。
現在到了收割的時候。
而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2
第二天淩晨四點,我聽到看守的老太太打呼嚕。
機會來了。
我悄悄把綁著的繩子在椅子腿上磨了一夜,終於磨斷。
躡手躡腳走到窗邊,用指甲摳掉了釘子。
窗戶緩緩打開,冷風灌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翻身跳了出去。
院子裏一片漆黑,隻有幾隻野狗在翻垃圾。
我光著腳,一步步朝院門摸去。
還有十米,五米,三米...
“想跑?”
背後傳來表姐冰冷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她正拿著手電筒照著我。
旁邊還站著兩個壯漢。
“小雨,你讓姐很失望。”
她走過來,啪的一個耳光甩在我臉上。
“看住她,別再讓她跑了。”
兩個壯漢架著我往回走。
我拚命掙紮:“放開我!我要給媽媽打電話!”
“打電話?可以啊。”
表姐跟在後麵,語氣輕鬆。
“讓你聽聽你媽是怎麼想的。”
被拖回房間後,他們用鐵鏈把我鎖在床上。
表姐撥通了醫院的電話,開著免提。
“小雨?你怎麼這麼多天不來?”
媽媽的聲音傳來,比我想象中有力氣多了。
“媽,醫生說你的病很嚴重...”
“什麼嚴重?就是普通的肺炎。”
媽媽咳嗽了幾聲。
“醫生說吃藥就能好,花不了多少錢。”
“倒是你表姐,天天跟我說什麼手術費、化療費的。”
“我都跟她說了,我不治了,省點錢給你念書。”
我愣住了。
肺炎?不是肺癌?
表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一把奪過電話掛斷。
“你媽年紀大了,糊塗了。”
“明明就是肺癌,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死死盯著她:“你騙我!”
“我騙你什麼?”
表姐強裝鎮定。
“醫生說了,肺炎如果不及時治療,就會變成肺癌。”
“到時候就晚了。”
她越說越沒底氣。
我明白了,這女人從一開始就在撒謊。
媽媽根本沒有什麼大病,隻是普通的肺炎。
“那你說的二十萬醫藥費呢?”
“那是...那是預防性治療的費用。”
表姐開始結巴。
“反正你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花錢是遲早的事。”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女人為了賣掉我,連媽媽的病都敢編造。
夜裏十一點,表姐以為我睡著了。
她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很小。
我屏住呼吸仔細聽。
“誌強媽,那丫頭有點不配合。”
“要不你們再加點錢?”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已經夠多了,六十萬呢。”
“但是這錢不能一次給完。”
表姐急了:“怎麼回事?說好的全款呢?”
“先給二十萬聘禮,等她懷上孩子再給二十萬。”
“剩下二十萬等生了兒子再給。”
“要是生女兒,就隻給十萬。”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底。
原來彩禮是分期付款,還要看生男生女。
這哪裏是嫁人,分明是賣給人家生育機器。
“還有啊,”電話那頭繼續說,“我兒子脾氣不太好。”
“他以前打過幾個保姆,都住院了。”
“你們家丫頭要是不聽話,別怪我們下手重。”
表姐沉默了一會:“沒事,她從小就老實。”
“再說了,錢都收了,她敢跑嗎?”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張誌強不僅殘疾,還有暴力傾向。
打保姆都能打到住院。
我嫁過去不是享福,是送死。
電話還在繼續。
“對了,訂婚宴的錢你們出。”
“我出什麼錢?我又不是賣女兒。”
表姐的語氣很不耐煩。
“介紹費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還有啊,這事你們可別說漏嘴。”
“要是被人舉報,咱們都得坐牢。”
我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原來表姐比我想象的還要惡毒。
她不僅騙我說媽媽得了癌症。
還要把我賣給一個會家暴的殘疾人。
而且還是分期付款,根本拿不到全部彩禮。
最關鍵的是,她自己也知道這是犯法的。
但為了十萬塊介紹費,她什麼都敢做。
表姐掛了電話,回到床邊看了我一眼。
確認我在“熟睡”後,她才放心地離開。
我睜開眼睛,心裏湧起巨大的憤怒。
這個女人養了我十幾年,不是為了疼我。
是為了把我養肥了賣個好價錢。
現在真相大白,我終於可以毫無負擔地恨她了。
我在心裏發誓,一定要逃出去。
就算死,也不能便宜了這些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