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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他卻非我不可1



我即將被係統抹殺時,蕭翊瀾還陪在昏迷的安樂公主身邊。

直到安樂公主醒來,他才想起被他下令綁在冷宮的我。

「陳妃悔過了嗎?」

他回宮後向身側的侍女隨口一問。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死了。

1.

「皇上,臣妾求求你,今晚陪陪臣妾,就一晚,不要去找安樂公主了,你答應了臣妾的。」

我哭得梨花帶雨,死死地抱住蕭翊瀾的腿想讓他留下。

可他毫不留情地將我踹倒在地,隻餘我一個人看著手中拽下的衣角發愣。

蕭翊瀾是大鄴的皇帝,他與安樂公主青梅竹馬,也可以說同病相憐。

蕭翊瀾母妃是宮女出身,身份低微。而安樂公主壓根就不是先皇之女,隻是先皇巡遊江南時看上了一位嫠婦,順帶將其帶進宮,封了公主。

因此二人年幼在宮中受到了不少排斥,遭了許多白眼。

後來他們的母妃接連遇害,在安樂公主的輔佐下蕭翊瀾終於殺出了一條血路,登上了皇位。

蕭翊瀾很愛安樂,但很可惜,安樂公主與平陽侯夏侯瑾兩情相悅,加上二人名義上的兄妹關係,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而我就在這種情況下意外綁定了係統,來到了這個名叫大鄴的國家,成為鎮國將軍嫡女陳念念。

我如今已經來到這深宮九年了,我的任務就是攻略蕭翊瀾,讓他愛上我,而今天就是任務的截止時間。

這九年來我對蕭翊瀾無微不至,知道他喜歡安樂公主,於是我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模仿著安樂,甚至有的時候我都快忘記了我是誰。

就在剛才,他明明已經對我許諾,會嘗試放棄安樂嘗試愛上我。

可是他的暗衛突然稟報安樂染病昏迷,恰巧這幾天平陽侯外出執行任務不在公主府。

他便直接拋下了我。

「阿瀾,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會死的。」我踉蹌起身,衝著蕭翊瀾的背影嗚咽道。

蕭翊瀾聞言停下腳步,回頭冷笑:「怎麼,你想用自盡威脅我?你算個什麼東西?注意你的身份,陳妃。」

我張嘴還想再挽留他,他卻冷漠地吩咐身旁的侍女:「將陳妃帶入冷宮綁好了,一天不悔過就一天不許放她出來。一個替身罷了,連宛珍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還敢威脅朕。」

我的雙手雙腳很快被束縛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匆忙離去。

這一刻,我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心也仿佛停止了跳動。

2.

冷宮是安置失寵嬪妃的地方,很冷清。

可這偌大的皇宮就隻有我一個妃子,對於我來說,在哪裏都一樣,隻是從一座富麗堂皇的牢籠來到另一間空室蓬戶。

但曾經的蕭翊瀾和安樂被迫在這裏生活過一段時間。

每當蕭翊瀾思念安樂公主思念到快要發瘋時,就會將我帶到這個地方,親手為我穿上安樂的服飾,將我當作她。我也會裝作安樂,乖巧地回應他。

可每到最後他都會將我綁在床上,狠狠蹂躪我。

當他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恢複神誌時。又會罵我是一個隻會勾引人的賤貨,將我打得奄奄一息。

可事後他又會後悔,放下九五之尊的身份給我賠不是,讓太醫給我用最好的藥治傷。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九年的光陰就這樣消逝。

民間都說九代表著結束與轉變,被視為轉折點或者改變的象征。

甚至在蕭翊瀾離開的前一刻,我也還這麼認為。

可如今,我覺得我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警告,警告。宿主,你的攻略任務即將失敗,倒計時一個時辰。」

我苦笑著應了一聲,雙眼卻是緊緊閉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宿主你別自暴自棄,還有一個時辰,說不定......」

也許是我現在的狀態太過於擺爛,係統忍不住想再跟我叭叭幾句。

「小係統,你現在噶了我都行。蕭翊瀾他不會回來了。」

我說出這句話是有事實依據的。

無論他上一秒還在跟我說什麼,做什麼,隻要涉及與安樂公主有關的事兒,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拋下我去尋她。

蕭翊瀾的心就仿佛是一塊堅冰,隻有安樂這抹溫暖的陽光能夠融化它。

而我,甚至連一根火柴棒都算不上。

「唉,宿主啊宿主,你怎麼就這麼可憐呢。但係統我人美心善,你現在也命不該絕。我會向主係統大人求一個恩典,你不會就這樣消失的,放心......」

我聞言張嘴想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係統隻說到時我自會知曉。

很快子時到了,但我的意識並未消散,隻是靈魂脫離了身體。

......

看著我這逐漸透明的身軀,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這個恩典,我不要也罷,妨礙我輪回轉世。

3.

事已至此,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意念一動,飄去了公主府。

隻見蕭翊瀾守在安樂的身旁,從侍女手中接過巾帕,親自將它打濕疊好,而後小心翼翼地放在安樂的額頭。

他深情地看著昏睡中的安樂,一夜未眠。

我不由得想起我染病的時候,我讓侍女去尋他,他卻不耐煩地說道:「病了就病了,找朕有什麼用,朕去了難道她就能好嗎?」

他是懂雙標的。

我實在無聊,輕輕飄到他的身邊,細細地打量著他的臉。

他明明有著一雙如此多情的桃花眼,可他的目光卻從未在我身上停留片刻。

安樂在第二天辰時才緩緩蘇醒,看到身側的蕭翊瀾嚇了一跳:「皇兄,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宛珍,我聽說你染了風寒昏迷不醒,心中實在擔心。」蕭翊瀾說著,右手輕輕抬起,想要將安樂額前的一縷發絲別至耳後。

「安樂如今已經長大了,也嫁人了,您這樣於禮不合。」安樂眉頭微皺,而後側身避開蕭翊瀾的手,「皇兄早些回去吧。」

蕭翊瀾聞言瞬間一僵,但嘴角還是勾勒出一抹笑容:「知道了。」

就在他失落地離開時,安樂又叫住了他。

蕭翊瀾瞬間停下腳步,喜上眉梢。

「皇兄,陳妃是真心待你的。安樂希望你能將對安樂的關愛多分一些給陳妃。畢竟她才是你的妻。」

蕭翊瀾聞言神色瞬間失落,但還是應下,答應她回宮會善待我,還會賜予我封號,位份也晉至貴妃。

我的嘴角略微勾起一絲弧度,想笑卻又笑不出。

多諷刺啊,當初蕭翊瀾在宮外遇刺,我憑借鎮國將軍嫡女的身份舍命相救才換來一個連封號都沒有的婕妤的位份。

後來我的父親和哥哥為大鄴戍守邊疆戰死,他也隻是將我封為妃,以示恩寵即安慰。

如今他卻因為安樂公主的一句話,我便成了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

更諷刺的是,我的封號為「莞」。

當真是,莞莞類卿。

4.

蕭翊瀾回宮後已經到了午時,我的貼身侍女春華早已發現了我的不對勁,著急的想向他稟報。

但蕭翊瀾卻是不耐煩地讓宮人將她趕走,說自己一夜未眠,需要午憩,不要因為一些不重要小事兒耽誤他休息。

後麵春華再來,他又忙著處理奏章,與大臣議事。

我歪著頭看著坐在龍椅上處理政務的蕭翊瀾微微出神。

他的眉眼修長,眼眸的光宛如潤玉上的點點熒澤,看上去柔和,實際上卻堅韌無比,而又無情。

亦或者說,他的柔情全部給了安樂,絕情留給了我。

春華哭著不肯走,就一直在外麵跪啊跪,從白天跪到黑夜。

蕭翊瀾身邊的總管太監張公公也已經得知了我薨逝的消息,實在看不下去,將春華領進內殿想要向他說明這件事。

但他看到一瘸一拐的春華卻是皺了皺眉,隨口問道:「陳妃悔過了嗎?」

5.

「皇上,陳妃娘娘薨逝了。皇上,求您垂憐我們娘娘,許她體麵下葬。」

春華抽泣著,跪地對著蕭翊瀾瘋狂磕頭。但龍椅上的蕭翊瀾卻是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你們主仆二人又想搞什麼名堂,陳妃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出事。要爭寵,也不該用這種拙劣的手段。」

張公公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愣神片刻,在蕭翊瀾耳邊說他已經確認了我死亡的消息。

誰知蕭翊瀾聽後大發雷霆,直接將手中的杯盞砸在了張公公的頭上,瞬間鮮血湧出。

「張德全,朕待你不薄。如今你也配合那個賤人開始演戲了?」

瞬間整個養心殿的奴婢跪了一片,無人再敢開口。

隻有春華眼眶含淚還想再說,蕭翊瀾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直接就要叫人打斷她的腿。

看見春華被人拖走,我急忙下跪抱住蕭翊瀾的腿想求他放過春華。

春華是這偌大的後宮中唯一對我好的人啊,我和她雖是名義上的主仆,但我早已將她當作了親姐妹。

我定要護她周全。

但我忘了,我隻是一具靈魂。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手從他的身體穿過,看著春華的腿被厚厚的木板一寸一寸地打斷。

6.

「我看封她為貴妃的旨意也不用下了。告訴陳念念,她一日不悔過就一日不給她飯吃,我看她要強到什麼時候。」

我聞言癱倒在地,又哭又笑。

我恨啊,我為什麼連我自己最親近的人都護不住。我這九年的陪伴對於蕭翊瀾而言又算什麼?

我當初為了接近他,向係統問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喜好,一次又一次模仿安樂公主的言談舉止。甚至在他遭到暗殺時上前替他擋了致命的一箭。

我在現實世界中是一個孤兒,無人疼無人愛,最終在凜冽的寒冬蜷縮在冰冷的角落中孤獨死去。

係統在我奄奄一息時找上我,問我的心願是什麼。

「如果有來世,我想學會愛人,也想被人愛。」

攻略蕭翊瀾是我的任務,是係統給我活下去的一次機會。

但我從來就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攻略蕭翊瀾是能讓我活下去,但我如此忍氣吞聲、伏低做小隻不過是想在活下去的同時還能得到一個人真正的愛。

我知道帝王之愛是雨露均灑,澤披眾生。但我所求不多,隻是想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

可這卻也隻是我那遙不可及的夢。

我真的對蕭翊瀾付出了我所有的真心,無論他怎麼對我都會為他找借口去體諒理解他。

也許一開始我對他的接近是帶有目的的,但後來連我自己都越來越分不清楚我對他的感情。

我經常會忘記他隻是我的一個攻略對象。

也許是曾經的我實在是太苦太苦,蕭翊瀾不經意間給我的一點點甜都能讓我開心好久。

在他再次拋下我去看望生病的安樂公主的時,我真的好失落,好傷心。

他真的很好,認準一個人定會愛她愛到極致,但很可惜,他不屬於我。

我默默地看著蕭翊瀾在洗漱後繼續處理政務。

可能在他的心中,我就是他的一條狗,他去哪,我去哪。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反正我從來都不會忤逆他的命令。

看著他那拿著奏章認真的模樣,我的思緒逐漸飄散。

當初蕭翊瀾剛登上皇位不久,燕王謀逆。在叛軍即將被剿滅時,燕王用僅剩的殘軍同時擄走了我和安樂,將我和她同時吊至城頭。

燕王嘲諷地看著蕭翊瀾,逼他在我和安樂之間做一個選擇。

在性命垂危之際,我卻還在想,他能不能將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一秒。

哪怕隻有一秒,我也能夠找到理由說服我自己。

很遺憾,未曾。

他不顧我的安危,毫不猶豫地派人救下了安樂,燕王惱羞成怒地拿刀想要殺了我,幸虧夏侯瑾及時趕到,否則我怕是直接命喪黃泉。

但燕王還是傷到了我,他的刀在我的脖頸上劃開了一個深深的口子。

在我受傷後,蕭翊瀾破天荒地陪了我一天一夜,派太醫用最好的藥給我治傷,我想要什麼便給我什麼。

我記得很清楚,哪怕西域進貢的夜明珠僅此一顆,他也賜給了我。

但很可惜,我的傷口太深,脖頸處的肌膚又很脆弱,便留下了疤痕,用再好的金瘡藥都消不去了。

這也是我第一次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眾多情緒,我看到了擔心,看到了害怕,看到了愧疚,甚至還感受到了那零星的愛意。

感受到他情緒的那一瞬間,我心中的委屈煙消雲散。

隻要我能在他心中停留片刻,就夠了。

在我傷好後,他對我的態度確實比以前好了不少,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對我許諾,他會放棄安樂公主嘗試愛上我。

我想,如果不是夏侯瑾突然外出執行任務,不是安樂公主突然感染重風寒昏迷不醒。

我和他,也許也能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吧。

7.

蕭翊瀾以前其實對朝堂的事並沒有那麼上心。

隻是當他發現安樂公主身邊已經有了那個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後,他便將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了朝堂之上。

大鄴也在他的治理下海晏河清,國泰民安。

誰都不可否認,他是個好皇帝。

突然,他咳嗽了兩聲,而後下意識抬手地想要接過什麼,卻落了一個空。

我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他在處理政務的時候,我總是陪在他的身邊。

也許是上輩子傳下來的技能,我很會察言觀色。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蕭翊瀾一個什麼表情,什麼動作,我就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幹什麼。

而我總是在這個時候為他做好他想要的東西。

他在嗓子不舒服的時候,喜歡喝清熱解火的菊花茶。因此我總會將茶備好,在他不舒服的時候遞給他。

張公公聞聲趕緊進殿為他奉上茶,他在輕抿一口後卻是眉頭直皺,直接將茶杯摔倒地上。

張公公嚇得跪倒在地。

「今日的茶為何隻有七分燙,陳妃她......」

似乎是想起我還被他關在冷宮,蕭翊瀾又閉口不言。

「罷了,張德全你過來給朕揉揉頭,朕今日處理公務的時間太久,頭瘋病又犯了,疼得厲害。」

張公公聞言趕緊上前,看到蕭翊瀾在舒適的按摩後眉頭逐漸舒展,才試探地從袖中拿出一件東西:「皇上您看,這是陳妃耗時半載才集齊所有藥材為您縫製好的藥囊,據說對緩解頭瘋有奇效。」

蕭翊瀾聞言瞥了一眼,抬手接過藥囊輕嗅。

「果真不錯,沒想到她還懂這些。隻是她的女紅真的很差,繡個大餅都繡不好。」

我聞言扶額。

雖然我的女紅差,但隻要是個人也能看出我繡的是朝陽花,除非他眼瞎。

我喜歡朝陽花,因為它向陽而生。

哪一個在陰暗角落度日的人會不向往光明?

而且朝陽花有一個很好的花語,那便是我隻屬於你。

它代表著愛與希望。

可惜,他永遠不會明白,也沒有機會明白了。

「皇上,您要不去看看陳妃,她......」

蕭翊瀾聞言神色瞬間一冷,直接將藥囊踩在腳底。

「怎麼,想用一個破藥囊邀寵?她是個什麼東西?」

「張德全你告訴她,朕不需要。你立刻馬上帶上這破藥囊給朕滾出去。」

看著那被踩得發黑,絲線脫落甚至藥物傾出的藥囊,我突然感到一陣心痛。

這個藥囊的藥材我曆經千辛萬苦才收集齊,原本是想在他的生辰宴作為禮物親自贈予他,因此一直讓春華替我收著。

可如今在蕭翊瀾心中,倒成了我邀寵的工具了。

8.

許是太過疲累,蕭翊瀾第二日辰時才醒。

他下意識地叫我伺候他起身,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在他身邊的九年,他從來不用其他奴婢服侍他起身。

因為我體貼入微,知道衣物用龍涎香暈染多久最好聞,腰帶係多緊既會讓他舒適又不會有損龍顏,知道他洗麵用多少溫度的水最舒適......

他看著空蕩蕩的床愣神片刻,招手叫來侍女為他整理衣著。

侍女雖然盡心盡力,但到底不如我心細。因為腰帶束縛得過緊就直接讓蕭翊瀾被趕了出去。

他歎了口氣,無奈自己動手,可他整理完後又對著銅鏡又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我在他旁邊一眼就看出,衣領比往常歪了一寸。

待他上完早朝用午膳時,他又因為宮人步菜時不合心意發了一通脾氣。最終還是張公公親自服侍方讓他的心情好些。

等用完膳,蕭翊瀾回到禦書房提筆欲處理奏章,卻發現硯台裏的墨早已幹涸。

他麵色瞬間一黑,直接就將奏章拂了一地:「陳念念你死哪裏去了,今日為何沒給朕提前把墨備好!」

看著他生氣的模樣,我想笑。

堂堂的九五之尊,離了我竟像個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毛孩子。

還有,我死哪裏了他心裏沒點逼數嗎?

張公公聞聲進來,蕭翊瀾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沉默半晌,他還是向張公公開口:「陳妃悔過了嗎?如果她願意過來給朕服個軟,朕會原諒她,也考慮將貴妃之位還給她。」

張公公瑟瑟發抖,嘴唇微張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蕭翊瀾的臉色瞬間一黑:「之前她不是挺乖的嗎,如今跟朕強什麼?告訴陳妃,別指望朕會親自去看她。」

「皇上,陳妃娘娘薨逝了,請皇上節哀。」

張公公咬咬牙,還是說出了口。

「嗬,還來這一套。張德全你告訴陳妃,如果她想繼續作死,朕不介意繼續餓著她。朕看誰熬得過誰。」

「皇上,借奴才一千個膽子奴才也不敢欺瞞皇上啊。陳妃娘娘是真的,薨了,請皇上節哀。」

我看到蕭翊瀾的眼底微微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表情變換,眼神中充滿了厭惡與諷刺。

「怎麼?想像先皇的寵妃梁氏一樣絕食,而後裝死爭寵?她覺得朕會跟先皇一樣向一個賤妾服軟?真是一個蠢婦,不自量力。」

「皇上,奴才親自看過了,陳妃娘娘真的已經薨逝了。」

看著張公公慌張的臉上的那雙真摯的眼神,蕭翊瀾眼珠微動,開始喃喃自語:「陳妃是武將出身,身子一向康健,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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