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拆遷分房現場,大伯一家圍坐在桌前分配房產。
大伯母指著我說:“靈靈啊,女孩子家家的,分一套房夠住就行了。”
“剩下五套房,我們家要四套,給孩子留一套。”
我拿出戶口本:“按政策,我的戶口在這裏,應該分兩套房。”
大伯冷笑一聲:“戶口?房產證上隻有我爸的名字,你一個沒爹沒媽的女孩,憑什麼跟我們爭?”
1
我正在超市收銀台掃碼,同事小花湊過來。
“靈靈,你家那邊貼拆遷通知了!”
我手裏的動作停住了。
拆遷?
那套爺爺奶奶留下的老房子?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剛路過看到的,紅色大字貼得滿牆都是。”
我心跳開始加速。
拆遷意味著分房子,分現金。
意味著我這個月薪三千五的打工妹,有機會翻身了。
下班後我直奔老房子。
果然,牆上貼著醒目的拆遷通知。
征收範圍,補償標準,時間安排,寫得清清楚楚。
按戶口分配,六套房加八十萬現金。
我快步走進屋裏,大伯一家正圍著桌子商量什麼。
看到我進門,瞬間安靜下來。
“靈靈?你怎麼來了?”
大伯孫建國臉色有些不自然。
“聽說拆遷了,我來看看情況。”
我直接在桌邊坐下。
桌上攤著拆遷文件,還有一張紙,上麵寫著什麼。
我掃了一眼,是分配方案。
大伯四套房,堂哥兩套房,我的名字根本沒有。
“你們已經分好了?”
我指著那張紙。
大伯母李桂花趕緊把紙收起來。
“這個...還在商量呢。”
“那為什麼沒有我的份?”
我直視著大伯的眼睛。
“我的戶口在這個房子裏,按政策我應該分兩套。”
堂哥孫偉不耐煩地開口了。
“靈靈,你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多房子幹什麼?”
“我馬上要當爸爸了,需要房子給孩子住。”
懷孕的陳美美摸著肚子,一臉委屈。
“是啊,我們真的很需要房子。”
我看著這一家人,心裏明白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分房子。
如果我不主動來,他們連通知我都不會。
畢竟我爸死了,我媽跑了,我就是個沒人撐腰的孤兒。
在他們眼裏,我好欺負。
“按拆遷政策,我有權分得兩套房子和相應現金。”
我的語氣很平靜,但很堅決。
“這是我的合法權益。”
大伯的臉色變了。
“靈靈,你別太貪心了。”
“女孩子遲早要嫁人,到時候房子還不是便宜了婆家?”
“我們是為你好,給你留一套夠住就行了。”
我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戶口本。
翻到我的那一頁,指給他們看。
“法律麵前人人平等,不分男女。”
“我的戶口在這裏,我就有分房的權利。”
大伯母終於撕破臉了。
“你這個白眼狼!”
“你爸死了,你媽跑了,要不是我們收留你,你早就餓死街頭了!”
“現在翅膀硬了就要跟我們爭?”
我聽到這話,心裏一陣刺痛。
但表麵上依然冷靜。
“我爸生病的時候,你們在哪裏?”
“我媽受不了壓力跑了,你們幫過我一分錢嗎?”
“是爺爺奶奶把我養大的,不是你們。”
“這房子也是爺爺奶奶留下的。”
“你們憑什麼獨吞?”
堂哥猛地站起來。
“你別太過分了!”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我毫不示弱地看著他。
“那就走法律程序,讓拆遷辦按政策分配。”
說完,我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聽到大伯母在後麵破口大罵。
但我不在乎了。
既然撕破臉了,那就徹底撕破。
從小沒爹沒媽的我,早就習慣了一個人麵對一切。
他們以為我好欺負,那就大錯特錯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上網查了整夜的拆遷政策。
按戶口分配,這是鐵律。
他們想獨吞,沒那麼容易。
我拿起手機,開始聯係拆遷辦。
明天一早,我就去登記。
屬於我的兩套房子,一套都不能少。
2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拆遷辦。
工作人員很客氣,給我看了詳細的分配方案。
按戶口本登記,我們家五個人,能分六套房。
但工作人員說,已經有人代表全家來過了。
“是孫建國,說是你們家的家長,已經商量好分配方案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沒有同意任何分配方案,按政策我應該分得兩套房。”
辦完正式登記手續,我沒有直接回超市。
而是繞道去了老房子。
遠遠看到大伯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門口說話。
我躲在牆角偷聽。
“孫老板,合同都簽好了,拆遷補償下來就按約定給你差價。”
“那個孤女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放心,她一個沒爹沒媽的,翻不起什麼浪花。”
大伯的聲音裏充滿得意。
“房產證上隻有我爸的名字,現在我爸死了,這房子就是我的。”
“戶口本那些都是虛的,真正有用的是房產證。”
我聽到這裏,整個人都震驚了。
原來大伯早就私下和人簽了合同。
拆遷還沒開始,他就已經把房子“賣”了一遍。
陌生男人走了,我從牆角出來。
大伯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
“剛才那個人是誰?”
大伯眼神閃躲。
“朋友。”
“還有,你什麼時候成了我們家的家長?”
“拆遷辦說你代表全家去登記了?”
大伯徹底慌了。
“這不是為了方便嗎?反正都是一家人。”
我冷笑一聲。
“昨天分房子的時候,怎麼不說一家人?”
“現在去拆遷辦做手腳,又說一家人了?”
大伯惱羞成怒。
“這房子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爸的名字!”
“現在我爸死了,就是我的!你一個外人,憑什麼跟我爭?”
我反而冷靜下來了。
“那我的戶口為什麼在這裏?”
“為什麼拆遷辦把我算在你們家人口裏?”
大伯被問得啞口無言。
“房產證是房產證,戶口本是戶口本。”
“拆遷補償是按戶口本算的,這是政策。”
說完,我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我已經在拆遷辦正式登記了。”
“任何分配方案,都必須經過我同意。”
大伯的臉色徹底黑了。
回到超市上班,我一邊工作一邊思考。
大伯已經和外人簽了合同,這意味著他們鐵了心要獨吞拆遷款。
同事們都在議論我家的事,閨蜜小花還主動說要幫我。
但我拒絕了,這是我自己的戰鬥。
晚上下班後,我去了爺爺奶奶的墓地。
站在墓碑前,我輕聲說道:
“爺爺奶奶,大伯他們想獨吞你們留下的房子。”
“但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夜風吹過,墓地很安靜。
但我心裏卻充滿了力量。
3
三天後,拆遷辦通知開始丈量房屋。
我特意請了假,要親自到場監督。
早上八點到老房子,大伯一家已經在等著了。
看到我出現,大伯母的臉立刻黑了。
我沒理她,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拆遷隊來了三個人,很快就丈量完畢。
房屋麵積一百二十平方米,院子八十平方米。
按補償標準,總共六套房加八十萬現金。
關鍵時刻到了。
拆遷隊的人拿出分配表格。
“按戶口登記,五個人,孫靈靈單獨一戶,分配兩套房。”
我心裏鬆了一口氣。
但大伯突然開口了。
“師傅,孫靈靈不是我們家的人,隻是暫時掛戶口。”
我沒想到他會當著官方的麵說謊。
“孫建國,我從小住在這裏,怎麼不是這個家的人?”
大伯眼神閃爍。
“你爸媽都不在了,戶口遷到我們家隻是臨時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
為了獨吞房產,他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有了。
“我爸生病時你在哪裏?我媽跑了你幫過嗎?”
“是爺爺奶奶把我養大的!”
拆遷隊的人有些為難。
“按政策,有戶口就有分配權,你們內部爭議通過法律解決。”
說完他們就走了。
院子裏隻剩下我和大伯一家。
空氣安靜得可怕。
大伯徹底撕破臉了。
“孫靈靈,你別以為有戶口就了不起。”
“房產證上隻有我爸的名字,法律上我才是繼承人。”
“你一個外人,想分我家房產?做夢!”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就走著瞧。”
“法律會證明誰對誰錯。”
說完,我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聽到大伯母在後麵罵街。
但我不在乎了。
既然徹底撕破臉,那就用法律說話。
下午我直接去了法律援助中心。
值班律師聽完我的情況,很肯定地說:
“按拆遷政策,戶口是分配的唯一標準。”
“房產證隻是房屋所有權,不影響拆遷補償分配。”
“你的權益受法律保護。”
我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開始整理所有證據。
戶口本,拆遷通知,錄音錄像,還有今天的分配確認書。
大伯以為房產證就能壓倒一切。
殊不知,拆遷補償和房產繼承是兩回事。
他想獨吞,沒那麼容易。
我拿起手機,給拆遷辦打電話。
“我要正式申請按政策分配,不接受任何私下協商。”
掛了電話,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再委曲求全,不再忍讓退步。
該是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天上班,同事們都在議論拆遷的事。
有人同情我,也有人覺得我太較真。
“靈靈,要不然就算了吧,畢竟是一家人。”
“分一套房也夠住了。”
我搖搖頭。
“夠不夠住是我的事,但權利不能放棄。”
“今天我讓步,明天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中午休息時,我接到拆遷辦的電話。
“孫靈靈,你大伯又來了,說你們家已經協商好了。”
我冷笑一聲。
“我沒有同意任何協商,按政策執行就行。”
“如果他再來,請他帶上我的書麵同意書。”
這一次,我絕不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