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底VP名單即將公布,5000萬項目是我的晉升王牌。
可組長林悅突然在會議上發難,說江晨是競品公司來的,有信息安全風險。
我愣了一下,江晨入職快一個月了,她為什麼現在才提?
直到我查出真相——江晨根本不是正常應聘進來的。
我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敲著桌麵。
“為了搶我的VP,連往我手裏塞間諜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1
會議室裏,我正在彙報項目進度。
年底了,公司VP名單下個月就要公布。我手裏這個5000萬項目如果順利交付,VP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但林悅最近總想插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不想讓我這個副組長越過她。
“客戶那邊已經確認了技術方案,下周我們就可以進入開發階段——”
“等等,方副組長。”
林悅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林悅坐在長桌另一端,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我有個想法,想跟大家討論一下。”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個人,
“這個項目涉及不少商業機密,而江晨是從智享科技來的,我有點擔心信息安全的問題。”
我下意識掃了眼江晨。小夥子坐在角落,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臉上閃過茫然。
旁邊幾個老員工低頭看手機,裝作沒聽見。
“所以呢?”我把翻頁器放在桌上,聲音很平靜。
“所以我建議成立聯合項目組。”林悅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我和方倩組長一起管理,雙保險嘛,對公司也負責。”
會議室裏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所有人都看著我。
這哪是什麼雙保險,分明是要奪權。
而且她這話說得漂亮,表麵是為項目好,實際是在暗示我用人有問題。
江晨確實是從對家智享科技來的,這是公開信息,簡曆上寫得清清楚楚。
但他入職都快一個月了,林悅現在突然拿這個做文章,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林悅,她也看著我,眼神裏帶著試探。
而我這段時間確實讓江晨參與了不少核心工作,權限申請都是我自己簽的字。
如果現在她以“信息安全”為由發難,我還真有點被動。
“林組長考慮得周到。”我笑了笑,合上電腦,“這樣吧,我回去整理下項目資料,咱們再詳細討論。”
林悅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就辛苦方副組長了。”
散會後,其他人陸續離開。我收拾東西的時候,餘光瞥見江晨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
“倩姐,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他聲音很小,臉上寫滿愧疚。
“沒事,正常流程。”我拍拍他肩膀,“好好幹你的活就行。”
江晨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捏緊了手裏的文件夾。
林悅這一手夠狠。但她為什麼偏偏挑這個時候?
江晨入職快一個月了,之前她從來沒提過什麼“信息安全”,現在突然發難,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
我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調出江晨的入職檔案。
推薦人一欄是空的,招聘渠道寫著“社招-HR部門”。
很正常的流程,看不出任何問題。
難道江晨和林悅是一夥的?
2
三周前。
“倩姐,這是新來的江晨,HR讓他直接來您這兒報道。”
王碩領著一個年輕人走進辦公室,小夥子看起來二十出頭,背著雙肩包,有點緊張。
“你好你好。”江晨趕緊伸手,手心都是汗。
“別緊張,坐。”我給他倒了杯水,“之前在智享科技做什麼的?”
“後端開發,主要負責用戶係統這塊。”江晨接過水杯,還是有點拘謹,“那邊項目做完了,我就想換個環境。”
“嗯,我們這邊正好缺人。”我翻開他的簡曆,“你先熟悉下項目資料,有問題隨時問。”
江晨眼睛都亮了:“好的好的!倩姐,我一定好好幹!”
那天下午,我安排他熟悉代碼庫,順便申請了基礎的係統權限。
第二天,江晨就開始參與代碼審查。我發現這小夥子確實有兩把刷子,技術細節抓得很準。
第三天的項目會上,我讓他分享了一個技術方案。江晨講得很清楚,幾個老員工都點頭認可。
林悅坐在旁邊,全程沒說話,隻是偶爾看看手機。
一切都很正常。
到第一周結束,江晨已經完全融入團隊了。我又給他開放了技術文檔庫的權限,還安排他參與核心模塊的代碼審查。
權限申請表上,又是我自己簽的字。
我完全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江晨能力強,態度好,是個可以培養的苗子。
至於他之前在智享科技待過,那又怎麼樣?人才流動很正常,又不是什麼機密崗位。
林悅偶爾會問一句:“江晨適應得怎麼樣?”
“挺好的,小夥子肯學。”
“那就好。”她笑著點點頭,沒再多說。
我當時以為她隻是作為組長例行關心,完全沒往深處想。
3
周五下班前,我正在整理下周的項目計劃,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王碩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林悅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咖啡廳裏,兩人靠得很近,桌上攤著文件。
我放大照片,看清了男人胸前的工牌——智享科技,HR總監。
林悅和對家的HR見麵聊什麼?
而我們部門也隻有江晨是從智享科技過來的。
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江晨入職那天,他說是“項目做完了想換環境”。但智享科技最近剛拿了一筆融資,正在擴張,怎麼會有人主動離職?
如果江晨真的是正常投簡曆進來的,為什麼林悅要私下見智享的HR?
除非......
我靠在椅背上,腦子飛快轉著。
除非江晨根本不是“正常投簡曆”,而是被人專門安排進來的。
林悅通過智享HR,把江晨“安排”進了公司。但她自己不留任何痕跡,讓江晨以為是自己應聘成功,讓HR以為是正常招聘流程。
然後呢?
然後她等著我這個項目負責人,自己去安排江晨的工作,自己去簽那些權限申請表。
等江晨接觸的機密足夠多了,她再以“信息安全”為由發難——
“方副組長,你怎麼讓一個競品公司來的人接觸這麼多核心機密?你對公司負責嗎?”
到那時候,所有的簽字都是我的,所有的責任都在我身上。
而她作為組長,可以名正言順地提出“接管項目”,甚至上報CEO說我“用人不當”。
我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林悅這一手夠狠——她暗中操盤,但自己不留任何痕跡。所有的雷,都埋在我腳下。
但我現在沒有實錘。
王碩拍的照片,隻能證明林悅和智享HR見麵,不能證明他們密謀了什麼。
江晨的入職流程看起來完全正常,我沒法直接質疑。
而且,就算我猜對了,我現在已經給江晨簽了不少權限了。
如果我突然停止用他,或者把他踢出核心工作,林悅反而可以倒打一耙——“方副組長為什麼突然對江晨不信任?是不是她自己心裏有鬼?”
進退兩難。
我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敲著桌麵。
停止用江晨,不行。
質問林悅,沒證據。
那就隻剩一條路了——
將計就計。
4
周一早上,我把江晨叫到辦公室。
“小江,最近表現不錯。”我遞給他一份文件,“這是客戶數據分析的需求,你來負責。”
江晨接過文件,有點受寵若驚:“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我合適嗎?”
“你有能力,我相信你。”我拍拍他肩膀。
然後我打開郵件,抄送給林悅:
“林組長,江晨需要接觸客戶數據庫做分析,已安排他申請相應權限,特此知會。如有疑慮請及時反饋。”
發送。
我靠在椅背上,等著林悅的回複。
十分鐘過去了,沒有回複。
半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
一直到下班,林悅都沒有回我郵件。
我勾起嘴角。
不回複,就是默許。
第二天的項目會上,我特意提到:“客戶數據分析這塊,江晨在負責,林組長之前也知會過了。”
林悅抬頭看了我一眼,笑著點點頭:“嗯,小江能力不錯。”
會議紀要裏,我把這句話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
接下來幾天,我繼續這麼操作:
- 安排江晨參與商業機密文檔整理,郵件抄送林悅:“特此知會,如有異議請回複”
- 讓江晨協助準備投資人會議材料,周報裏寫:“根據項目需要,已安排江晨參與,林組長知悉”
- 每次關鍵決策,都在會上提一句:“這個林組長應該也同意吧?”
林悅每次都是笑著點頭,或者不置可否。
但她的每一次“不反對”,都被我記錄了下來——郵件、會議紀要、項目周報。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以為我還在傻傻地往前衝,以為我越陷越深對她越有利,以為她可以等我把江晨用到最核心的位置,再一擊致命。
林悅,我讓你知道什麼叫自掘墳墓。
5
周一的團隊會上,我放了個更大的炸彈。
“跟大家宣布個好消息。”我站在白板前,目光掃過所有人,“項目進展順利,為了提高效率,我決定成立子項目組,由江晨擔任子項目經理。”
江晨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其他人竊竊私語,王碩憋著笑低頭記筆記。
林悅握筆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我,眼神裏閃過什麼。她嘴角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江晨這段時間表現很好,技術能力也強,我相信他能勝任。”我繼續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具體分工我會發郵件,大家配合下。”
我看向林悅:“林組長,您覺得呢?”
會議室裏的空氣有點凝滯。
“我們待會兒再商量一下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聽得出來,她在強忍著什麼。
散會後,林悅跟在我後麵走出會議室。
“方倩,這麼重要的決定,是不是應該先跟我商量?”她壓低聲音,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
“我這不是知會您了嗎?”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您剛才也同意了啊。”
林悅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神裏閃過一絲狠意,但很快又被笑容蓋住。
“沒問題,你是項目負責人,你說了算。”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急促。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該你了,林組長。
你再不動手,江晨就真的成我的人了。
6
當天下午三點,我手機震了一下。
一封抄送郵件跳出來。
發件人是HR總監,收件人是CEO,抄送給我和林悅。
郵件標題:關於5000萬項目人員安全評估的建議。
我點開郵件,掃了一遍內容,嘴角忍不住勾起來。
來了。
終於忍不住了。
郵件大意是林悅提出,考慮到項目敏感性,建議對核心成員進行背景審查,尤其是從競品公司來的員工。措辭很官方,理由很充分,看起來就是一個負責任的組長在為公司著想。
但我知道,她慌了。
她本來想等我把江晨用得更深,等一個更致命的時機。但現在她發現,再等下去,江晨就真的成了項目骨幹,她想動都動不了了。
所以她選擇提前出手。
可她大概忘了,這幾周她的每一次沉默,我都留了記錄。
我起身,走到文件櫃前,拉開最下麵一層抽屜,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文件夾裏,整整齊齊放著這三周的所有往來記錄。
江晨接觸客戶數據那次,我發的郵件:“特此知會林組長,如有疑慮請及時反饋。”林悅沒回。
商業機密文檔整理那次,項目周報裏寫:“已安排江晨參與,林組長知悉。”林悅簽字確認了周報。
投資人會議材料那次,會議紀要記錄:“林組長表示認可江晨的工作能力。”
還有十幾份類似的記錄,每一份都能證明一件事——林悅對江晨接觸核心工作,是知情的,默許的,甚至是認可的。
我把這些文件按時間順序排列好,裝進透明文件袋。每一頁都能清楚看到林悅的名字,看到她的“不反對”。
第二天上午,HR總監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