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堰和我求婚後的第二個月,網上爆出了他疑似外遇的緋聞。
我還沒有發表任何看法,網友就吵翻了天。
“現在的營銷號一點不動腦子嗎?誰不知道薑家家主愛蘇明月愛的發瘋!她昏迷了三年,薑堰就守了她三年啊!”
“是啊,我還記得當初薑總為了讓蘇明月盡早醒來,瘋狂投資醫療行業,就為了研發出刺激腦神經的藥物。”
在薑堰的不懈努力下,兩個月前我成功蘇醒。
當天他喜極而泣,又為我舉辦了一場轟動全城的求婚。
所以看到這條新聞時,我隻覺得可笑卻沒有絲毫擔憂。
直到我又一次替薑堰引開綁匪,去醫院處理傷口時,一個女孩遞過一張B超單。
上麵寫著,楚晚意,24歲,孕8周。
“我懷孕了,阿堰的。”
我抬眸上下打量她幾眼,一張娃娃臉,即使穿著護士服也擋不住臉上的稚氣。
不是薑堰會喜歡的風格。
準備簽字的筆在指尖轉了兩圈,我笑著開口。
“你知不知道上一個說懷了薑堰孩子的那個女人,是什麼下場?”
楚晚意抬起頭,沒有絲毫退縮。
“我知道你仗著阿堰對你的喜歡無法無天慣了,但我不怕,今天我來就是想讓你主動離開。”
這些年我遇到了很多想上位的女人,麵前這樣的還是頭一個,我索性先放任了手臂上的傷口,笑著拿起手機準備給薑堰講這個笑話。
隻是還沒撥出去,病房的門就被人慌張的一腳踹開。
薑堰大步上前,直到確保對方沒有受傷,他才鬆了一口氣看向我。
“明月,我和你解釋。”
看著薑堰緊張把人護在身後的樣子,我心下一沉。
“所以她懷了你的孩子,是真的?!”
薑堰眉頭緊蹙,似乎斟酌著怎麼開口解釋,但我還沒有等到,楚晚意就捂著肚子蹲了下來。
沒等她開口,薑堰就立馬將人抱在懷裏,腳步匆匆的向門外走去。
手中筆杆被我捏斷,鮮血順著傷口處流出,再開口時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薑堰,你今天要是敢抱著她離開,我們之間就算徹底完了!”
他腳步一頓,但並未轉頭。
門被關上的前一秒,我看到了楚晚意臉上毫不掩飾的得意,仿佛在嘲諷我的自信不過如此。
助理交完費回來,看到我又流血的傷口嚇了一跳。
我拿過一旁的紗布在胳膊上繞了幾圈,隨即冷聲開口。
“我要楚晚意的全部資料。”
助理的速度很快,當晚就把楚晚意的資料擺在了我麵前。
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和薑堰認識,竟然是因為我。
三年前,薑堰為了研製刺激腦神經的藥物,急需試藥人。
楚晚意,就是那個時候主動去做了試藥的誌願者。
翻到最後一頁時,門鎖輕響,薑堰裹著一身涼氣推門進入。
看到我手中的資料時,他歎了口氣,坐到了我對麵的沙發上。
“明月,關於晚意的事,瞞著你是我不對,可你也查到了她的情況,這是我們欠明月的。”
我拿著資料的手一頓,開口時聲音中略帶譏諷。
“所以,你就搞大了她的肚子?而且還不止一次?!”
資料被甩在薑堰的臉上,他愣在原地,顯然沒想到我查到的資料會這麼詳細。
再開口時,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耐。
“一年前那次是意外,我喝多了錯認成了你。”
“至於這次,是我準備把她送走時,她給我下了藥,事後她跪在地上求我,說想留下這個孩子,再打一次她就永遠無法生育了。”
“明月,你也不能生育,這種苦你知道,我不能再害另一個女生,況且,薑家需要一個繼承人。”
我看著他,突然想到了十二年前和他的初見。
薑家起家和發達的手段並不正規,所以樹敵頗多。
為了薑堰的安危,薑父重金求保鏢。
起先薑父看著我的年齡,隻覺我在玩鬧,直到我一人輕鬆打倒了他精挑細選的二十個保鏢後,才引起他對我的重視。
我留下的要求隻有一點,救我的養父。
自那之後,我留在了薑堰身邊,他心疼我的遭遇,是除了養父以外第二個對我很好的人。
所以十九歲那年,薑家內亂,我用一條手筋為代價救出了奄奄一息的薑堰。
二十一歲時,他說他想奪回薑家。
我拚著三刀六洞,重新托舉他坐上了家主之位,也是那時我傷到了子宮,再也無法生育。
那時他說對不起我,他會對我好一輩子,孩子並不重要。
往後那麼多年,他的確做到了,所以三年前我聽說有人要對他動手時,才毫不猶豫坐上了那輛車。
那天我是想用自己的命,為他解決掉所有潛在敵人的,隻是沒想到司機竟然臨時反水。
我為了他昏迷三年,可他卻在救我的路上愛上了別人。
更可笑的是,他現在說薑家需要繼承人。
我突然覺得為了讓他不愧疚,而隱藏車禍事實的行為很愚蠢。
“薑堰,你說她是我的恩人,那你知不知道,我昏迷了三年,都是因為....”
消息鈴聲突然打斷了我餘下的話。
我瞄了一眼,是楚晚意,消息隻有兩個字。
“救命。”
原本平靜的薑堰,瞬間臉色一變,飛快起身離開。
房門緊閉的那刻,我看著桌上已經冷掉的飯菜,和他焦急的樣子自嘲一笑。
薑堰完全忘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壓下心中的鈍痛,轉身回房從暗格裏拿出一個備用手機,點開了一封特情局三年前發來的邀請函。
手指輕點,“你們的邀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