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沌的意識回籠,江見薇腰間作痛,才發現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薇薇,你終於醒了。”
裴澈眼眶泛紅,瞳孔布滿了血絲,胡茬青黑。
就連衣服也還是發布會的那一身。
似乎守了她很久。
病床放著她最喜歡的水仙花。
江見薇淡然的掃了一眼,並未回答。
雙眼空洞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抱歉,清允她曾為了我做出犧牲,我不能讓她置於危險中。而且,她是超模,身上不能有傷的......”
裴澈頓了頓,眼底湧上一抹愧意,“這段時間,我會陪你。”
江見薇置若罔聞,側身不再去分給他半點眼神。
在白清允麵前,任何人的安危都可以為了她讓路。
她也如此。
可與之前不同,裴澈推掉了出差的機會,堅持要陪在她身邊,哪怕江見薇和他交流為零,也要始終如一的照顧她。
如山的補品和珠寶首飾堆滿了病房。
可唯獨她出院這天不見了人影。
江見薇獨自辦理手續,走在街頭遊蕩。
市中心的電子屏幕全程直播秀場後台,她清楚的瞥見了裴澈的影子。
他手捧玫瑰鮮花,鏡頭重點對準玫瑰花叢裏的奧地利藍鑽項鏈,右側的絨麵禮盒清晰繡著白清允的英文名縮寫。
這串項鏈,遠比他送給自己要名貴的多,甚至可以在京北毫不猶豫買三套房。
價值上億。
裴澈眼底沒有半點心疼,全然是對白清允的癡迷與讚賞。
相反,白清允神色疏離,“裴總,這麼貴重的禮物,您還是送給江小姐。”
他沉聲反駁,項鏈落在她鎖骨處。
“她的禮物,我自然會有定奪。”
“這套項鏈的主人就是你,誰都不配。”
裴澈高調示愛,絲毫不避諱是現場直播。
路人連按快門,連連慨歎。
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裏的江見薇垂眸,隱去了眼底自嘲的笑意。
難怪他會突然消失。
難怪他會突然莫名奇妙的對自己好。
都是他想要安撫她情緒的手段而已。
隻有這樣,才會以更合理的理由出現在白清允身邊,給她明目張膽的偏愛,還能堵住悠悠之口。
裴澈,你真是心思算盡。
江見薇疲憊無力的走回別墅,把裴澈曾經送給自己的禮物全都分給了管家保姆。
連同那些珠寶鑽石一起,分文不留。
再有五天,離婚協議就會生效。
去米蘭前,她想最後一次拜訪裴母。
“你說,是這小子親手遞給你的離婚協議?為了姓白的那個女人要和你離婚!?”
裴母接過離婚協議,無奈歎氣。
憐愛的牽起她指尖,“這三年委屈你了,是阿澈沒有福氣,媽在米蘭有認識的朋友,我會打招呼,讓他多照顧你。”
“那個白清允心術不正,哪裏抵得上你半分。”
她接過燙金名片,輕聲道謝。
下一秒,門軸發出沉悶的響聲。
“江見薇!”
裴澈快步推門而入,猛地攥著她手腕。
“就因為出院我沒去接你回家,你就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去對付清允嗎?”
“我已經在醫院給足了你麵子,你為什麼還要舉報說她是小三,動手段全麵封殺!”
江見薇根本就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她明明沒做任何事。
裴澈雙膝彎曲,下跪以表明誌。
“媽,三年前我為了家族,娶江見薇為妻,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清允是我畢生摯愛,如果不能娶她,我就主動卸任,離開裴家。”
江見薇身子驀地一抖,喉嚨泛起股血腥氣。
為了白清允,他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不惜和家族決裂。
裴母猛地拍桌,怒道,“裴澈!你瘋了嗎!姓白的不過就是個模特,可見薇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對,我就是因為清允瘋了!”
他紅著眸子,火氣未消。
秘書匆忙趕到,低聲耳語,他臉色驟然一變,陰鷙的視線掃過江見薇。
她不由得一抖。
“江見薇。”他眼角猩紅到快要滴出血來,“如果清允因為你出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