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妃的臉保不住,朕讓你們全部陪葬!”
雲淩霜靠在裴淵懷中,她捂著皮肉猙獰的右臉,盈盈哭泣:
“皇上......臣妾以後如何見人啊。”
一名太醫在雲淩霜眼神示意下,上前稟報:
“啟稟皇上,貴妃娘娘被烈火灼傷,唯有用相似的人皮覆蓋,才可恢複如初啊。”
“雖然活體剝皮痛了些,但皇上不必擔心。”
“臣有秘法,可讓人重新生皮,不留疤痕。隻是此法耗時需一年,貴妃的傷口是燒傷,實在耽擱不得,隻能......”
殿內死寂。
裴淵看向雲淩霜哀切的模樣。
他攥緊拳頭,閉了閉眼:
“那就用皇後的皮。”
他說服自己,隻是給她一個教訓。一年而已,隻要她肯低頭......他會好好補償她。
雲以雪在劇痛中醒來。
人被固定在太醫院的榻上。
裴淵坐在一旁,燈火晦暗不明。
“你害淩霜容顏盡毀,隻能借你的臉一用。”
“隻需一年......我保證,你的臉會長好的。”
剝皮啊......他對她,真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她沒有哭喊,沒有掙紮,聲音沙啞破碎:
“裴淵。”
“我不會再信你說的任何一個字。”
“若還有下輩子......我要與你,永生永世,再無瓜葛。”
裴淵心頭一悸,強壓不安:
“由不得你。”
她嗤笑一聲。
麻沸散用量不夠,她甚至能清楚體會到被生生剝皮的鑽心痛苦。
裴淵站起身,不敢再看。
“用最好的藥。一年後,絕不許留一點疤,她最愛美了。”
她聽著隻覺得諷刺無比。
半張臉鮮血淋漓,她被關在偏殿,門窗緊閉,說是怕她受風。
半夜,她疼得崩潰時,床腳站著一個人。
雲淩霜臉上光潔如初,哪有一絲灼燒傷痕?
女人垂眼欣賞著她裹滿紗布的臉:
“真剝了啊......對自己發妻,他倒狠得下心。”
雲淩霜俯身,聲音中滿是得意:
“偷來的東西,終究要還。就算占著後位又如何?旁支賤女,永遠上不得台麵。”
“還得謝謝你,這些年替我擋了那麼多明槍暗箭。如今你容貌盡毀,該到了不堪受辱,畏罪自戕的時候了。”
“來日我執掌鳳印,會記得祭拜你的。”
冷宮的枯井深不見底,腐臭撲鼻。
無力反抗的雲以雪,被雲淩霜派人扔了下去。
她身體劇痛無力,隻能無助地抬頭看著蒼涼的月亮。
身體開始發燒,意識越來越沉。
無數過往交替浮現,她眼睜睜看著,那個眉眼帶笑的少年,逐漸扭曲成冷酷的帝王。
她扯動嘴角,喃喃道:
永別了,裴淵。
若我真能回到過去,隻願你我永生永世,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