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心被送進手術室之前我已經問過她了,隻有你知道她在哪裏!”
“她到昏迷前還在替你開脫,說可能是那些人跟蹤你去的,讓我不要冤枉你!可你呢?!”
說到這,他的眼紅了。
滿是對梁可心的心疼。
“她那麼在意你,把你當最知心的朋友!”
“陸雲姣,你簡直沒有心!”
陸雲姣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聲音哽咽:“顧星川,我說了不是我!”
“我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可心的事情!即便失去你讓我很痛苦,我也沒想過要破壞你們!”
顧星川卻根本不相信。
他嫌惡地甩開她,聲音恢複了冰冷。
“可心已經躺在裏麵了,你讓我怎麼再相信你?”
“陸雲姣,我想要放過你的,是你自找的......來人,給我把她關到禁閉室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出來!”
幾個士兵聞言,立刻上前控製住了陸雲姣。
她拚命掙紮:“你不能這麼對我!不是我做的!我不可能傷害可心!”
她身上的傷口盡數崩裂,鮮血汩汩而出。
下腹突然傳來一陣微涼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想要蜷縮起身體。
顧星川卻再沒有看她。
隻揮揮手,讓保鏢趕緊把人帶走。
關押她的禁閉室已經廢棄很久,裏麵陰冷潮濕,到處都是令人作嘔的黴味。
陸雲姣的小腹越來越疼。
剛開始,隻是痙攣般地抽搐。
她拚命地捶門,卻無人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更不知是白天還是黑夜,她的下體傳來溫熱的潮濕,血腥氣在四周彌漫。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月沒有來例假。
推算著時間,一個殘忍的真相呼之欲出——她或許懷孕了!
而現在這個孩子的生命,正在一點點地從她的身體裏抽離......
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絕不能再失去!
陸雲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忍著身體的虛脫和劇痛,狠狠地用拳頭砸門,“開門,救我,救我的孩子!”
“顧星川我懷孕了,那也是你的孩子!”
指甲在門板上抓出血痕,撕裂般的疼痛洶湧襲來。
意識漸漸模糊。
張大著嘴巴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她斜靠在門板上,垂眸盯著自己雙腿間湧出的大片血汙。
一團肉瘤樣的東西混在其中。
接下來幾天,她開始發燒,那團肉瘤開始發臭。
世界像是被封印在了密不透風的細菌罐子裏,下身開始潰爛,雙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陸雲姣知道,她的孩子死了。
而她也即將死在這個肮臟的禁閉室裏。
或許,也沒什麼不好......
再次恢複意識時,有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鼻腔。
陸雲姣全身像是被固定在鋼板上一樣,動彈不得,各種針劑和搶救措施輪番用在她身上。
“拖的時間太久了,她以後恐怕都不能生育了......”
“現在不是生育的問題,她整個腹腔嚴重感染,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
“生命指征持續下降,加大電流。”
醫生的話飄進耳朵裏,她想睜開眼睛,卻最終失敗。
有人繼續道:
“她感染性休克都三天了,一個家人都沒來看過,真是可憐。”
“樓上那位梁小姐跟她對比就幸福多了,未婚夫貼身照顧,光保姆就請了四個。”
“聽說根本不嚴重,當天手術縫合後就能出院了。”
“顧團長擔心得要命,就是不同意出院......咱們醫院床位這麼緊張,他托了幾層關係才能一直住著......”
監護儀發出“滴滴”的報警聲。
數值波動巨大。
醫生護士們迅速圍過來,“快,病人病人心電圖不穩!送搶救室!”
陸雲姣唇角顫抖,扯出一抹自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