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疏晚回到宴席上時,蕭暮聿已經有些醉意了。
林菀清扶住他,眉眼含笑看著她:“侯爺醉了,還請妹妹帶路。”
蕭暮聿眼神迷離,口中喃喃自語:“菀菀......”
林疏晚收回視線,點頭應下。
侯府夫人的住處就在書房邊上,每日都有專人打掃。
林疏晚看著林菀清將蕭暮聿放在床榻上後,正準備離開,卻被林菀清喊住。
“妹妹,還請你在門外候上一晚吧。侯爺醉了,我擔心自己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她沉默了一秒,開口應下。
“那是當然,姐姐若有事,盡管吩咐,我就在門外候著。”
夜色漸漸沉下來。
房內氣氛卻愈發灼熱起來。
林疏晚站在房門外,能夠清楚聽到房內的動靜。
蕭暮聿粗重的喘息聲和林菀清刻意放大的嬌媚柔聲,一直折騰到半夜。
她靜靜地望著天邊的明月和繁星,忽然想起了她此生見過的最美的夜空。
林疏晚是林家庶女,自幼不受林夫人待見,被送在道觀裏養著,跟著師傅學到了一手針灸的本領。
時常下山為窮苦人家看診施針。
那日,她如同往常一樣看診,卻被人砸了攤子。
裴溫珒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他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卻擋在她前麵,麵對幾個地痞流氓毫不退縮。
最後還是她牽著他的手逃跑的。
兩人一直逃到山林密布的地方,才擺脫那幾人。
林疏晚這才發現,天色暗沉,自己慌不擇路下已經跑進大山深處了。
沒想到裴溫珒還有一手燒烤的好手藝。
那天晚上,兩人席地而睡,耳畔聽著蟲鳴,眼中有著滿天星辰。
在林疏晚被林家人帶走那日,裴溫珒費勁力氣爬上道觀的牆,跳到她麵前,眼睛亮晶晶的:“疏晚,等我高中之日,就是我到林家提親之時!”
她重重點頭。
沒想到造化弄人,她轉頭就被送進了鎮北侯府。
回過神來,林疏晚摩挲著那日裴溫珒塞進她手中的玉佩,唇角溢出一抹淺笑。
三日後,她就可以離開侯府,去尋自己真正的心上人了。
這時,天空傳來一陣雷鳴。
暴雨幾乎是頃刻間傾瀉而下。
林疏晚猝不及防之下被淋得透濕。
房門在此時被人打開。
蕭暮聿是吩咐人叫水的,沒想到會見到林疏晚。
見她瑟瑟發抖的模樣,他下意識想要脫下外袍罩在她身上。
“侯爺,外麵是妹妹嗎?”
他喉結微動,應了一聲。
“太好了!還煩請妹妹為我準備一桶水吧。”
林菀清嬌媚的嗓音帶著繾綣。
蕭暮聿眉頭一皺:“菀菀,現在外麵下著暴雨,疏晚被淋濕了,她——”
話音未落,林菀清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侯爺,今晚接風宴高興,我吩咐主院的下人都去歇息了。我雖身為侯府夫人,也不願以勢壓人,隻留了親近的妹妹在身邊......若是連她都不聽吩咐,那我如何在偌大的侯府樹立自己的威信?”
蕭暮聿眉心皺得更緊了,猶豫許久還是看向林疏晚:“疏晚,今晚委屈你了。”
林疏晚低著頭,將玉佩死死藏在掌心:“既是侯爺和夫人的吩咐,自當盡力而為。”
瓢潑大雨中,她嬌小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來回二十幾趟,暖房的一桶熱水終於全部加滿了。
林疏晚去請林菀清沐浴的時候,她正靠在蕭暮聿懷裏,柔弱無骨:“侯爺,臣妾渾身酸軟,站都站不起來了。”
她站在一旁,看著他一把抱起林菀清。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裹著林菀清的被單從她肩頭滑落,露出大片帶著紅痕的皮膚。
她衝著林疏晚得意地挑了挑眉。
林疏晚卻毫不在意,額間的高燒讓她神誌越來越模糊。
下一秒,她徑直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