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楊眼圈一紅,剛要開口,被葉聽晚一個眼神製止。
她靜靜地看著傅臨川:“沒什麼,也是小毛病。”
傅臨川心頭莫名一緊,他試探著放緩語氣:
“胃病又犯了是不是?抱歉,你之前提過,我最近太忙,忘記了。”
“你先配合醫生手術,我會讓助理訂花送到病房。隻是我現在走不開,林薇這邊需要處理。”
葉聽晚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從聽到他聲音起就一直死死攥著的手,也緩緩鬆開。
“沒事,不用多費心。”
她徹底下定決心,轉身離開。
她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小生命從體內被剝離。
心裏空洞的痛感遠比身體更深刻,眼淚無聲滑落。
被推回病房時,她臉色蒼白。
小楊守在一旁,終於忍不住:“葉總……您為什麼不告訴傅總?這是你們的孩子啊!”
“他當時應該保護您的!他怎麼可以去護著那個林薇!”
葉聽晚虛弱地笑了笑,“不重要了,去幫我準備離婚協議書吧。”
沒理會小楊的震驚,她拿起手機,撥通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是我,葉聽晚。”
她頓了頓,用盡力氣,“三年婚姻,我輸了。我會回來,履行和你的約定。”
電話那頭原本沉穩的呼吸聲驟然一滯,“好,我馬上回國!”
她疲憊掛斷電話。
當年養父母想讓她嫁給被認回來的真少爺,可她寧肯放棄一切,也要追求和傅臨川的愛情。
如今三年賭約還沒到期,但她不想要傅臨川了。
住院五天,隻有小楊陪在她身邊。
期間傅臨川隻發來一條消息,屏幕亮起時,她心底還可悲地留有一絲期待。
點開,隻有一行字:「之前和鼎盛的合作協議初稿放哪裏了?」
她曾經總為他的忙碌找借口,現在才徹底看清,他隻是對她毫不在意。
葉聽晚出院後重新回到公司,卻發現桌上一個重大項目的核心文件全不見了。
“怎麼回事?”她壓著火氣問助理。
小楊戰戰兢兢:“傅總把項目移交林小姐負責,我也是剛剛知道。”
葉聽晚胸口一陣悶痛。
她快步走向項目組,就看見林薇站在她的位置上,對下屬指手畫腳。
“數據模型太保守,重做!市場分析重點不清,重做!”
下屬們看到她,簡直像看到救星。
“葉總,您可算回來了……”
“這新來的什麼也不懂,在這瞎指揮。”
“公司規定高管至少要有三年經驗,她怎麼還能空降!”
葉聽晚沒想到,傅臨川為林薇竟能打破規矩到這一步。
她走過去,一把抽回文件。
文件被改得麵目全非,戰略方向全盤推翻,這都是她和團隊加班數月反複驗證的心血。
一團火氣猛地竄上心頭。
“林小姐,你的資曆不夠格接手,請立即停止幹涉!”
林薇一愣,眼圈瞬間紅了,委屈看向葉聽晚身後。
“臨川,我為這個項目連著通宵,不知道葉總為什麼一回來就發火。”
葉聽晚回頭,傅臨川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眉頭緊鎖。
他大步走來,將林薇護在身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聽晚,你一聲不吭消失幾天,我擔心你身體負荷太重,才讓林薇暫代。”
“新人需要機會成長,你怎麼能仗著資曆,當眾給她難堪?這是職場霸淩!”
“霸淩?”葉聽晚氣得幾乎笑出來,她直視他。
“我是公司副總裁,有權罷免不合格的員工。”
她從小楊手裏拿過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麵前。
“如果你非要保她,可以。簽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