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隧道口,火光衝天。
陳向南的大G被幾輛廢棄的私家車死死卡住,進退兩難。
在他們身後,一隻體型巨大的力量型變異喪屍正舉起一塊巨石,狠狠的砸向車頂。
「砰!」
大G的車頂凹陷下去一大塊,林珊珊發出尖叫:「陳向南!你不是說你會保護我嗎?你快下去引開它啊!」
「閉嘴!你怎麼不下去!」
陳向南此時哪裏還有半點精英的樣子,頭發淩亂,西裝被撕破,手裏拿著一把早已打空子彈的手槍,絕望的扣著扳機。
這就是他所謂的優勝劣汰。
在真正的死亡麵前,他和林珊珊的「真愛」就像那塊過期的餅幹一樣脆弱。
就在那隻變異喪屍準備砸下第二塊巨石,徹底把他們變成肉泥的時候。
一陣低沉的引擎聲,蓋過了所有的嘶吼。
兩道幽綠色的光束刺破了黑暗,直直的照射在變異喪屍的身上。
那喪屍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天敵,動作僵硬的停了下來,喉嚨裏發出恐懼的嗚咽。
一輛燃燒著幽藍火焰的鋼鐵巨獸,無視了路障,直接將擋路的廢棄車輛撞飛,平穩的停在了大G旁邊。
巨大的氣浪掀翻了周圍的小喪屍。
陳向南驚魂未定的抬起頭,當他看清那輛車的車牌時,瞳孔猛的收縮。
雖然車身大變樣,但那塊車牌,是他親手給寧寧掛上去的。
「寧寧?是寧寧!」
陳向南的眼神變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推開車門,甚至一腳把想要跟著出來的林珊珊踹了回去,自己衝向了房車。
在距離房車還有幾米的地方,他停下了腳步,快速整理了一下領帶,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露出了那個我曾經最熟悉的、深情款款的笑容。
「寧寧!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張開雙臂,聲音顫抖,仿佛剛剛拋棄我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我剛剛是為了引開喪屍才先走的,你一定懂我的苦心對不對?」
他走向車門,伸手想要去拉把手。
在他看來,我還是那個隻要他勾勾手指,就會死心塌地付出的傻女人。
這輛改裝得如此霸氣的房車,理應成為他的新座駕。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車門的瞬間。
「嗡——」
一道無形的黑色屏障瞬間彈起。
「啊!」
陳向南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三米遠,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那隻伸出的右手,此時已經變得焦黑一片,散發著烤肉的焦臭味。
「我的手!我的手!」他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房車那扇厚重的、雕刻著百詭夜行圖的車門,緩緩降下。
並沒有他想象中那個哭紅了眼、等著他回心轉意的寧寧。
車裏燈光溫暖,飄著牛排和紅酒的香氣。
和外麵的屍臭是兩個世界。
我坐在真皮沙發上,黑無常像個忠誠的衛士站在我身側,黑洞洞的槍口正指著陳向南的眉心。
我邪魅一笑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陳向南,搖晃著酒杯。
「陳向南,誰給你的自信,覺得這輛車,是用來救人的?」
我瞥了他一眼,陰森森的說。
「這車,隻渡詭,不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