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從小就愛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她總是熱衷於把我和暗戀她的陸越湊成一對。
每次聚會,她都故意遲到,然後發信息說:
“你們倆才是金童玉女,我就不去當電燈泡礙眼了。”
她躲在暗處,享受著陸越拋下我去滿世界找她的快感。
會在我生日當天送來玫瑰,說是替陸越送的。
逼得陸越當眾澄清隻把我當妹妹,把她哄得破涕為笑。
甚至給我下藥,把我和陸越關在一起。
陸越也堅定地選擇她,打電話叫救護車。
直到陸越在家門口擺滿鮮花,打算向姐姐求婚。
她卻連夜買票飛往瑞士。
“陸越,我配不上你。”
姐姐以為他會焦急地尋她,然後再次堅定地選擇她。
可陸越麵對周圍親朋好友看戲的眼神,對我單膝跪地:
“薑歲寧,你願意做我的陸太太嗎?”
......
我笑著伸出手,對著陸越說:
“我願意。”
原本屬於薑若初的鑽戒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尺寸大了一圈,有些空蕩蕩。
陸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
但他很快回過神,動作生疏地將我攬入懷中,低聲說道:
“謝謝。”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帶著敷衍和尷尬。
賓客散去後,陸越疲憊地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落寞。
“對不起,歲寧,今天把你卷進來了。”
“這隻是權宜之計,為了兩家的麵子。”
我乖順地站在他身旁。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
陸越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掏出支票和鑰匙:
“這是市中心三百平的大平層,還有五千萬。算是哥給你的補償。”
我在心裏冷笑,但麵上卻露出惶恐的神色,連連擺手:
“越哥,我不是為了這些,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姐姐可能隻是一時想不開。”
提到薑若初,陸越的臉色沉下來,眼底閃過痛楚。
我走近一步,仰起頭看著他,眼神清澈:
“越哥你放心。我會幫你擋住外麵的流言蜚語。我們隻是假結婚,等姐姐想通了回來,我隨時把位置還給她。”
陸越終於轉過頭看我。
我眼裏的真誠和懂事,讓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歲寧,委屈你了。”
他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隨即又拿起手機,給我轉了筆巨款:
“這幾天去買點像樣的衣服首飾,既然做了陸太太,就要有陸太太的樣子,別讓人看輕了。”
“謝謝越哥。”
我乖巧地應下。
陸越走後,我拿出手機,點開半小時前薑若初發來的微信。
那是她在瑞士雪山頂的自拍,還配上定位。
我麵無表情地長按,點擊刪除。
現在陸太太是我。
到嘴的鴨子,我還能讓她飛了?
回到薑家,剛進門。
茶杯就擦著我耳邊飛過,砸在門上。
“你還有臉回來!”
我媽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薑歲寧,你姐姐隻是跟陸越鬧別扭,你竟然趁虛而入!你還要不要臉?”
我爸臉色鐵青,手裏拿著馬鞭。
“跪下!”
我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站在玄關處。
“爸,媽,我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麼。”
我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當時那情況,幾百個賓客看著,陸家和薑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你那是為了臉麵嗎?你那是為了你自己!”
我媽抓起我的手,盯著鑽戒,眼裏滿是憤恨:
“摘下來!這是你姐姐的東西,你也配戴?”
她尖銳的指甲掐進我的肉裏,生疼。
我捂著戒指後退,眼淚適時地落下來。
“媽!如果我不答應,陸越今天就會成為全城的笑柄!”
“陸家老太太身體不好,要是知道孫子被人逃婚,氣出個好歹來,我們薑家擔待得起嗎?”
我哽咽著,身體微微發抖:
“等姐姐一回來,我就立刻把陸太太的位置還給她。我從來沒想過要搶姐姐的東西…”
聽到這話,我爸舉在半空中的鞭子頓住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眼裏的怒火消散一些。
我媽鬆了一口氣,語氣卻依舊高高在上。
“算你還有點良心。”
“若初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什麼都想著讓給你。你記住了,這婚事是你姐施舍給你的。”
“等若初調整好心情回來,你就得乖乖把位置還給她。”
“到時候爸媽會給你找個老實人嫁了,也不會虧待你。”
我低著頭,乖巧地應了聲:
“是。”
心裏卻在冷笑。
進了我的口袋,就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