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餐桌氣氛依舊沉悶。
顧建國一邊看報紙,一邊對顧雪噓寒問暖,完全當我不存在。
我低頭喝著白粥,腦中飛速思索。
我在心裏默念著:
【天哪,還好昨天清理後花園的時候沒人發現。】
【那棵老槐樹下麵埋著的十根金條,可是我從小攢到大的私房錢。】
【今晚一定要趁沒人的時候挖出來,換個地方藏。】
【要是被顧雪那個貪心鬼知道就完了。】
我一邊想,一邊用餘光觀察著顧雪。
果然。
正在喝牛奶的顧雪,手猛地一頓。
幾滴牛奶灑在桌布上。
“怎麼了雪兒?”沈從文關切地遞過紙巾。
顧雪眼神飄忽,看向後花園老槐樹。
“沒......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公司還有點事。”
她勉強笑了笑,眼中貪婪一閃而過。
我心頭一鬆,又覺寒冷。
她真的能讀心。
深夜,雷雨交加。
窗外閃電撕裂夜空,照亮後花園。
我站在二樓沒開燈的房間裏,透過窗簾縫隙往下看。
一個穿著雨衣的身影,在那棵老槐樹下瘋狂挖掘。
雨水混合著泥土,弄臟了她昂貴的高定睡衣,但她毫不在意。
鏟子揮舞得飛快。
看著她在泥濘中狼狽不堪的樣子,我冷笑。
挖吧,用力挖。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她終於挖到了東西。
顧雪扔下鏟子,激動地從土坑裏抱出一個生鏽的鐵皮盒子。
她迫不及待地撬開盒子,顧不上擦掉臉上的泥水。
然而,下一秒。
尖叫聲被雷聲掩蓋。
鐵盒子裏沒有金條。
隻有一隻風幹的死老鼠,是我十年前埋在那裏的“寵物”。
顧雪氣急敗壞地把盒子狠狠摔在地上,還用腳踩了幾下。
我站在窗後,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果然如此。
既然你喜歡偷聽,喜歡不勞而獲。
那我就在腦子裏,為你編織一個通往地獄的劇本。
第二天早餐,顧雪頂著黑眼圈出現。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裝作不知,心裏繼續“懊惱”:
【奇怪,我明明記著是埋在槐樹下的,怎麼找不到了?】
【難道記錯了,是在城東那個爛尾樓裏?】
【哎,不管了。說起來,那棟爛尾樓雖然現在看著破。】
【但我聽同學說,馬上就要劃入新CBD範圍了。】
【這要是買下來,簡直是一本萬利啊......】
聽到這裏,顧雪陰沉的臉瞬間一亮。
她立刻轉頭對顧建國說:“爸,我想收購城東那個‘錦繡家園’爛尾樓項目。”
顧建國一愣:“那個盤子?那可是出了名的死盤,誰接誰死。”
“爸,您信我,我有直覺,那邊馬上就要大開發了。”顧雪語氣斬釘截鐵。
我適時插嘴,驚恐道:“不行啊爸!那個爛尾樓欠了好多工程款,千萬不能買!”
我在心裏狂喊:【別買啊!那是我看中的發財機會!要是被她搶了我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聽到我的心聲,顧雪眼中的猶豫徹底消失了。
她一把挽住顧建國的手臂,撒嬌道:“爸,您就讓我試試嘛!這三個月我什麼時候看錯過?”
顧建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雪,當即拍板。
“好!聽雪兒的!這死丫頭懂什麼,她說不能買,那就肯定能買!”
我低下頭,嘴角微翹。
蠢貨。
那塊地,未來隻會變成城市的垃圾處理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