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從洗手間出來,助理就敲門進來,臉色古怪。
“寧姐,江妮小姐來了,說一定要見您。”
我冷笑一聲,來得正好。
“讓她進來。”
江妮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臉上畫著淡妝,看起來楚楚可憐。
看到我,她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寧姐。”
“有事?”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她。
她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寧姐,你別怪俊生哥,都是我的錯。那兩百萬,還有俊生哥押出去的東西,我都會還的。”
她說著,竟要給我跪下。
我沒動,隻是看著她表演。
“寧姐,我知道你誤會了。俊生哥他......他隻是可憐我。其實他心裏隻有你。”
“哦?”我挑了挑眉:“所以,他可憐你,可憐到拿我們的婚房錢給你贖身,可憐到讓我這個妻子去陪 睡,來保全你的清白之身?”
江妮的臉色瞬間煞白,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你不知道他會開這個口,還是你根本就是故意引導他開這個口?”
“我沒有!”她像被踩到了尾巴,尖叫起來。
“沒有?”我笑了:“江妮,你以為我蘇昭寧是傻子嗎?你那點小伎倆,不過是我當年玩剩下的。”
“你故意讓梁俊生看到你被黑社會欺負,故意在他麵前表現得柔弱無辜,不就是看中了他那點可笑的英雄主義嗎?”
“你想要錢,更想要他這個人。你覺得隻要毀了我,讓他覺得我臟,你就能上位了,對不對?”
江妮被我說得連連後退,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她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是楚楚可憐,臉色開始變得猙獰起來。
“是又怎麼樣!”她終於撕下了偽裝,瘋癲地笑了起來:“蘇昭寧,你鬥不過我的!梁俊生愛的是我這種幹淨純潔的女孩,而不是你這種從夜總會出來的爛貨!”
“他嘴上愛你,心裏早就嫌棄你了!他讓你去陪酒,不就是覺得你本來就是幹這個的嗎?你的身體,早就臟了!”
我看著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小腹的劇痛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江妮眼神一動,伸手想來扶我,我用力掙脫她。
她卻腳下一崴,整個人向後倒去,摔在地上。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捂住自己的腳踝。
“我的腳......”
辦公室外麵的員工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
梁俊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把推開人群,衝到江妮身邊。
“江妮,你怎麼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看到她紅腫的腳踝,臉色瞬間變了。
他抬起頭,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我。
“蘇昭寧,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江妮就虛弱地開口。
“俊生哥,不怪寧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她越是這樣說,梁俊生就越是憤怒。
“你還替她說話!”他衝我吼道:“蘇昭寧,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她都來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嗎?”
周圍的員工竊竊私語。
“原來是製片人把她推倒的。”
“不愧是劇組的鐵手腕,心腸這麼狠。”
“小三還敢找上門,也是活該。”
我沒理會周圍的議論,隻是看著梁俊生,聲音沙啞:“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
他沒有回答,隻是抱著江妮,用行動表明了他的立場。
“好。”
我點點頭:“很好。”
我轉身回到辦公室,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叫保安上來,把這兩個人給我趕出去。”
我的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感情。
梁俊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蘇昭寧,你要趕我走?這是我的公司!”
“你的公司?”我冷笑:“你好好看看,公司的法人是誰的名字。”
他僵住了。
公司的法人一直是我。
他隻是我聘請的導演。
保安很快上來了。
梁俊生抱著江妮,被兩個保安請了出去。
臨走前,他回頭看我,眼神裏充滿了恨意。
“蘇昭寧,你會後悔的!”
我沒有理他。
等他們走了,我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椅子上。
助理衝進來,給我倒了杯熱水。
“寧姐,你怎麼樣?”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
緊繃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身下一熱,鮮血順著我的褲腿流了下來。
助理嚇壞了:“寧姐,你流血了!我送你去醫院!”
我被送進了急診室。
醫生檢查後,臉色很凝重。
“藥流不全,大出血,必須馬上做清宮手術!”
我麻木地聽著,簽下手術同意書。
躺在手術台上,看著頭頂的無影燈。
我想起十八歲那年。
我剛到香港,在夜總會做啤酒妹。
梁俊生還是個窮學生,來找我。
他說他愛我,他說他會對我好一輩子。
我信了。
我把我的第一次,我的積蓄,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他。
我以為我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
沒想到,最後,是他親手把我推下了懸崖。
麻藥注入身體,我的意識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