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秦晚依偎在沈知辭懷裏,手指纏著他領帶撒嬌:“知辭,我最近總覺得心裏不安穩,你給我買套房子好不好,就當給我們兒子,提前準備個家。”
沈知辭正心煩意亂,秦晚動了胎氣,他有失控撞斷宋星瑤的腿,沒有心思跟他掰扯這些,不耐煩點頭:“行,明天就讓助理給你買。”
秦晚眼前一亮,立即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我都看好了,你直接簽字就行。”
沈知辭連看到沒看,接過筆,龍飛鳳舞簽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秦晚就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送到宋星瑤病房。
宋星瑤接過協議,看著沈知辭熟悉的筆跡,眼底沒有一絲留戀,立刻撥通律師電話,聲音平靜無波。
“手續可以辦了。”
醫生說她左腿需要靜養,她索性在醫院住了二十天,等到拆了石膏才出院。
沈知辭來接她,目光掃過她清瘦的側臉,皺了皺眉:“回去安分點,別再揪住過去的事不放,晚晚懷著孕,經不起折騰。”
宋星瑤沒應聲,隻是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
沈知辭被她看得莫名心慌,卻隻當她被磨平了菱角,終於學會了妥協。
往後的幾天,宋星瑤安靜得不像話,她再也沒有叫囂,沒再質問秦晚的過錯,就連被挑剔也不反抗。
沈知辭鬆了口氣,覺得這場鬧劇總算落幕,宋星瑤終究還是離不開沈家,離不開他。
他不知道的是,宋星瑤看似平靜的二十天裏,從未停歇過。
拆石膏的次日,她就杵著拐杖約見了宋家舊部與合作方,深夜裏,一封封定了的加密郵件發往沈氏合作的企業,日期定在她離開那天。
三十天冷靜期一滿,律師將離婚證送到她手上。
七年糾葛,一筆勾銷。
早上沈知辭陪秦晚去產檢,宋星瑤從衣櫃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從容下樓。
“太太,你這是要去哪兒?”
宋星瑤遞給傭人一個盒子,“以後不用叫我太太,我已經跟他離婚了,另外把這個盒子交給他,告訴他,我不要他了。”
宋星瑤大步走出這棟住了七年的別墅,毫不猶豫坐上去機場的車。
登上飛機那刻,她查看郵箱,各大企業已經收到她發的解約合同,那些是她當年求來的,全都還給她。
最後,她給沈知辭發了條消息。
【合約已撤,一別兩寬。】
消息發出,手機關機。
飛機劃破沉沉雲層,直衝上天。
宋星瑤靠在舷窗便,看著腳下逐漸縮小的城市,七年的時光,像一場盛大而荒唐的煙火,在這片土地上燃盡最後一點餘溫。
雲層之上,是蔚藍的天空,陽光落在她身上,驅散心底的寒意。
她閉上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往後山長水闊,再無沈知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