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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聲音提高了八倍，滿是不敢置信：“宋總，你說什麼？你要離婚？”

“你和沈總結婚七年呀，你為了他......”助理的話卡在喉嚨，那些掏心掏肺的付出，整個圈子無人不知。

宋星瑤當年為了湊齊沈知辭奪權的啟動資金，把自己名下的珠寶、房產全部抵押，還跪求家族幫忙。

為了幫他打通人脈，她在酒局上喝到胃吐血，昏迷三天；為了護著他，她被對手暗算綁架，哪一件不是拿命在拚。

宋星瑤靠在冰冷的窗沿上，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他出軌，不是第一次了，這次為了那個女人把我關在地下室五天，情人挺著肚子登堂入室，這是逼宮，我宋星瑤縱使再愛，也沒有賤到任人蹉跎的份上。”

“手續必須秘密辦，”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麼決絕，“離婚協議，明天一早送到過來。”

助理噤聲，半響才憋出一句話：“我明白了，宋總。”

兩年前宋星瑤也發現他出軌，把沈家鬧得天翻地覆要離婚，沈知辭跪在她腳下道歉，捅了兩刀才讓她消氣。

他說，再也不會傷害她。

他說，餘生都隻有她一個人。

都是狗屁，她就是瞎了眼，以為在垃圾堆裏找到寶，結果是最爛的那個。

翌日清晨，宋星瑤是被窗外鳥鳴叫醒的，她伸了個懶腰，習慣性的喊了一聲：“團子？”

團子是她養了七年的狗，是她和沈知辭交往時，他打了兩個月零工，攢錢買回來的。

那個時候他還是不起眼的私生子，穿著發白的襯衣，抱著毛茸茸的小金毛，笑得一臉傻氣，他說：“瑤瑤，它陪著我們，一直走下去。”

七年了，團子從巴掌大的小家夥長成了溫順的大狗，每天早上都會蹲在床邊蹭她的手指。

可今天，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

宋星瑤心頭一沉，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冰冷的觸感順著腳底蔓延上來。

“團子？”

沒有回應，她一間間房找過去，就連秦晚住著的主臥都推開門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哪裏都沒有團子的影子。

宋星瑤衝到客廳，“有沒有人看到團子？”

傭人臉色發白，支支吾吾不敢說話，宋星瑤心頭一緊，快步走向監控室，調出昨晚的監控。

屏幕上，秦晚穿著她的睡衣，手裏拎著一根鐵棍站在花園裏，團子聞到媽媽的味道搖著尾巴湊過去，想蹭她的腿，卻被她嫌棄躲開，接著，她舉起鐵棍，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團子身上。

“不要！”她徒勞叫喊。

隻見溫順的金毛甚至都沒叫兩聲，就軟軟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草坪，秦晚嫌臟似的丟掉鐵棍，拍了拍手轉身回屋，全程沒有一絲猶豫。

“砰——”

宋星瑤狠狠一拳砸在監控台上，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她幾乎是踉蹌著衝出監控室，直奔主臥。

房門門關嚴，她一腳踹開，秦晚正靠在床頭喝燕窩，沈知辭坐在床邊陪她，眉眼溫柔。

宋星瑤紅著眼衝進去，不等兩人反應過來，揚手給了秦晚兩個巴掌。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裏炸開，秦晚尖叫一聲，捂住臉往沈知辭懷裏縮，眼淚掉的飛快：“知辭，好痛......”

宋星瑤還不解氣，撲上去想抓她，被沈知辭猛地推開，厲聲嗬斥：“宋星瑤，你瘋了嗎，她懷著孕。”

宋星瑤被推得撞到門框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她像是感覺不到，指著秦晚，歇斯底裏：“她殺了團子，沈知辭，她打死了我的團子。”

沈知辭皺眉，語氣帶著不耐煩：“不就是一條狗嗎？晚晚已經跟我說過了，昨晚她去院裏散步被嚇到，一時失手而已，你至於大驚小怪。”

“一條狗而已？”宋星瑤不可置信他會說出這種話，“它不是狗，是我的孩子！”

“關了你五天，是把你關傻了，晚晚肚子裏的才是孩子，那就是狗，你別蠻不講理。”

宋星瑤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沈知辭，那是你辛苦買回來的狗，你說過，要它陪我們走下去，它那麼乖，就算害怕，可以送人，為什麼要打死它。”

她一步步逼近，眼底的荒蕪被怒火燒熱，恨不得把這個凶手千刀萬剮，她咬牙問：“你告訴我，為什麼！”

秦晚躲在沈知辭身後，哭得梨花帶雨：“太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它突然撲過來，我當時太害怕......”

“你說謊，你手裏拿著棍子，分明是事先......”

“夠了！”沈知辭厲聲打斷，看她這副凶悍的模樣，隻覺得煩躁，“宋星瑤，鬧夠沒有，給我冷靜點。”

宋星瑤還想說什麼，沈知辭徹底失去耐心，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到她臉上。

“啪！”比剛才的聲音更響。

“我說了，別鬧！”

宋星瑤被那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燒起來，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到沈知辭冰冷的臉上。

那雙曾經盛滿溫柔和愛意的眼睛，此刻隻剩極度的厭惡。

原來他親自買回來的團子，在他眼裏真的是一隻無關緊要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