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江川,是標準的校園戀愛。
新生報到那天,是他幫我拎起笨重的行李箱。
他一路送到宿舍樓下,聲音清朗:“學妹,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我叫江川。”
一見鐘情。
老套,但真實。
他長得帥,籃球打得好,人緣也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身邊幹幹淨淨,沒有那些曖昧不清的女生。
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他體貼,記得我的喜好,會在圖書館陪我到閉館,會在我生理期笨拙地煮紅糖水。
我一度以為,自己遇到了最完美的愛情。
直到在一起後不久,我才知道,江川有個女兄弟。
他說起林青青時,語氣熟稔又自然:“我跟青青啊,從小一起撒尿和泥長大的。”
“她就一假小子,我倆純兄弟。”
我雖然心裏有點異樣,但也沒太在意。
誰還沒個發小呢?
校園時代,他們隔著距離,隻能每天雷打不動的聊天。
可畢業後,林青青來了。
她說厭倦了老家一成不變的生活,要來大城市闖闖。
江川自然鼎力相助,跑前跑後幫她看工作,找房子。
最後,她就住在了我們隔壁。
“太巧了!以後蹭飯可方便了!”
林青青捶了江川肩膀一下:“好大兒,還不快幫媽媽把行李搬進去!”
江川笑罵著照做。
從此以後,他們一起打遊戲到深夜,分享同一杯奶茶,用同一副耳機聽歌。
林青青甚至在我們約會時,一個電話就能把江川叫走。
我抗議過,委婉的,直接的。
江川每次都用那種“你怎麼又無理取鬧”的眼神看我。
“我跟青青多少年了?要有什麼早有了!”
“她就是大大咧咧,把我當親人,你別那麼敏感行不行?”
林青青則眨著她那雙無辜的眼睛:“薇薇,你別我生我大兒的氣,他就是個直男,不懂這些。”
周圍的朋友,也口徑一致:“嫂子,你想多了,川哥和青青姐那是鐵磁兒,純友誼!”
純友誼這三個字,像一道金光閃閃的免死金牌。
直到婚禮前一周。
我在林青青的社交賬號上,看到那條短視頻。
背景是我們家的客廳。
林青青輕佻地挑著江川的下巴,聲音蠱惑:“乖兒子,叫媽媽。”
鏡頭裏,江川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眼神迷離,配合地喊:“媽媽。”
我覺得血液直衝頭頂。
這種衝擊力已經超出了我的承受範圍。
我衝去找江川,想要一個解釋。
我趕到他們常聚的餐廳包廂外。
正要推門,卻聽到裏麵傳來一陣陣哄笑聲。
透過門縫,我看見江川和林青青肩並肩擠在沙發上。
周圍圍著幾個常玩在一起的朋友。
他們麵前的平板電腦上,正播放著一段視頻。
角度明顯是酒店房間,淩亂的床單,交疊的人影。
雖然關鍵部位打了粗糙的馬賽克,但那熟悉的輪廓和聲音,燒成灰我也認得!
是江川和林青青!
視頻裏,林青青還在嬌笑著指揮鏡頭:“拍清楚點!看我川兒子這腹肌!”
江川則帶著炫耀的語氣:“怎麼樣,哥們兒這體力?”
周圍的朋友爆發出更響亮的起哄和口哨聲。
我忍不住衝進去質問。
江川卻黑了臉:“青青她得了絕症,沒多少日子了!”
“她臨死前就這麼一個願望,我難道能拒絕一個快死的人嗎?”
絕症?
那個昨天還在健身房擼鐵的林青青?
江川繼續強調,“我純粹是為了完成她的心願,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這是死亡炮,你懂嗎?跟感情無關,就是一種人道主義的援助。”
我看著他,隻覺得荒謬。
這就是我愛了四年,即將托付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