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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想回答，我低聲阻止道：【別瞎說話。】

【若是你們三個擅入人界的事鬧大了，一個也別想好過。】

【我曾經是恨你們，但如今也都放下了，我可不想你們因我而死。】

白澤眼眶紅腫，哽咽道：【幼寧，兜兜轉轉還是你待我最好，以前我真是瞎了眼了。】

重華聲音裏也滿是愧疚。

【幼寧，從前我為了個歹毒的女鬼傷你至深，是我不對。】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按照冥界規矩罰了她，她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了。】

敘軻還是沉默寡言，隻一字一頓道：【都聽你的。】

我無奈道：【聽我的還不趕緊把你們的罡氣收起來。】

白澤和敘軻還算聽話，可重華天生有些反骨，他皺眉道：【幼寧，我們若不給蕭子由一點教訓，他隻會更加得寸進尺。】

【那你恐怕就真得做妾了。】

重華自己說著，臉色就變了。

他不可置信道：【幼寧，你不會愛他愛得那麼深，連做妾都願意吧？】

說實話，相比他們三個，我確實更愛蕭子由。

我生來便注定孤寡，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

好不容易嫁了人，以為有了依靠。

可他們仨卻都為了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疏遠我，欺負我。

隻有蕭子由，給過我短暫的溫暖。

讓我知道，被人疼是什麼滋味。

我想吃的，不用像從前一般低聲下氣地去討要。

他會親自為我買來。

我生病受傷，不必再一個人硬撐，也不必再撿一些零碎的藥渣勉強續命。

他會盯著太醫給我診治，會屈尊降貴親自熬藥喂藥。

若是沒有經此一遭，我想我真的會守著他一輩子。

即便做妾，即便無名無分，我也甘願。

可惜，這世上最讓人遺憾的事，便是破鏡難圓。

那一瞬間，我突然想通了。

我找他們仨來的目的是因為愛蕭子由，想要幫他。

如今他不需要我幫，那倒不如好聚好散。

將來福禍悲喜，皆與我無關。

於是我平靜地回答了蕭子由：【陛下不必驚慌，我這三個哥哥隻是會些法術，能短暫的呼雲喚雨罷了。】

蕭子由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聲音裏愈發不滿。

【幼寧，你明知朕最討厭這些招搖撞騙的方士，為何還要帶來朕麵前礙眼？】

【趕緊讓他們領了罰離開，將來朕便不再跟你計較今日之事。】

我擋在三人麵前，沒有動，隻是平靜道：【陛下，咱們沒有將來了。】

【貴人臣妾不做，陛下若是不肯處置蘇貴妃，那咱們就和離吧。】

蕭子由猛地一愣。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想找出一點我是在賭氣的證據。

可我的堅定卻讓他失望了。

他氣得麵紅耳赤，冷聲拒絕：【帝後和離，像什麼樣子？】

【幼寧，你不要臉，朕還要呢！】

我早有準備，不慌不忙道：【陛下若不答應，那臣妾便將陛下寵妾滅妻，把臣妾騙到極寒之地的事宣之於眾。】

【你！】

蕭子由憤怒地指著我，卻死活憋不出一句話。

直到蘇青琬勸說哀求，他才一甩袖子道：【行，和離就和離！】

【沒了你，朕能過得更好！】

拿到和離書之後，我心裏的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剛準備帶著三個前夫離開，侍衛卻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北漠軍突然來襲，邊關被破，敵軍圍了上京。】

蕭子由渾身一顫，驚恐道：【怎麼會這樣？！】

【敵軍圍城明明是朕編的，怎會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