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若玫上了一柱香,在沈音的墳前燒掉了家裏所有的合照。
看著沒有刻字的墓碑,她低聲喃喃。
沈音,你放心。
賭上這條命,我也一定會將傷害你的人繩之以法。
沈若玫回到家的時候,隻見桌上放著一大堆菜肴。
“怎麼一個人先出院了?我去墓園的時候你也不在。”
傅泊泓的聲音多了幾分疲倦。
沈若玫沒回答,拉開椅子,坐在了傅泊泓對麵。
明明是五年的夫妻,現在卻各自沉默著,生分的很。
不論傅泊泓說什麼,沈若玫重複的都是兩句話——
我知道。
我理解。
傅泊泓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弄的胸口悶著火,卻又無處發泄。
他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聲音多了幾分不耐煩。
“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我特地請了晚班的假回來給你做飯,你沒點反應就算了,現在還一直在敷衍我。”
沈若玫斂眸,淡淡開口:
“沒有的事。”
“從前你覺得我太幼稚,總是纏著你要陪伴,現在我想通了,工作為重,你和誰在一起,什麼時候回家,我都不會再過問,以後你不必特地請假回來陪我。”
傅泊泓瞬間啞言。
“你先睡吧,我回去加班。”
話音一落,他拿著衣服出了門。
五年來,他們冷戰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都是沈若玫先哄他,但是這一次,她不會,也不想先低頭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沈若玫突然間翻到了周卓盈的朋友圈。
是她今天晚上在車公廟拍的照片。
她和一個男人的手十指相扣,背景是寺廟裏的水池。
配文:
【白水鑒心,我知道你對我不止幾分真心。】
沈若玫一眼就認那男人是傅泊泓,他手上戴的還是他們結婚時買的情侶手表。
下麵不知情的人都在評論“99”。
周卓盈像是炫耀,又像是解釋地回複:
“現在還隻是朋友而已啦!”
或許是心臟早就麻木了,沈若玫心裏沒有什麼感覺。
隨手跟著點讚評論,然後關掉手機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回到警署,才發現自己竟然換了一個工位。
“上次周卓盈出事後,傅隊覺得她不適合出警這樣危險的任務,所以讓她來當文員,說在他身邊工作,提升得快,這才把你的東西......”
一個同事麵露難色地開口。
沈若玫側過臉,就看見辦公室裏,傅泊泓親昵地貼在周卓盈身邊,手把手教她什麼數據填在哪裏。
沈若玫平靜地收回視線。
剛收拾完東西,突然間周卓盈拿著文件走了過來。
她將一個香囊放在桌子上,吐了吐舌。
“若玫姐,上次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對百合花粉過敏,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聽說昨晚你和泊泓哥吵架了,我才陪他去寺廟看看姻緣散散心,大家都在評論區裏開玩笑呢,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知道你經常出任務,這還是泊泓買給你求平安的。”
沈若玫身前的文件一大堆,實在沒工夫在這裏陪她廢話。
“知道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若玫,你這是什麼態度?”
沈若玫一抬頭就看見傅泊泓皺眉走來。
他接過周卓盈手裏的文件,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裏。
“卓盈第一次做,還不太熟練,你先給她打個樣,今晚下午之前做完交到人事那邊去。”
沈若玫本想拒絕,可還沒開口,就聽見上司叫她。
可等再回來,就看見周卓盈抱著文件,雙眼泛紅,傅泊泓的神色也很難看。
“沈若玫,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要是不想做你可以拒絕,為什麼故意要弄一份數據全錯的文件出來?你是故意讓卓盈丟人嗎?”
“我知道你總是在懷疑我和卓盈的友情,但是你現在真的脾氣越來越大,你再欺負她,我就申請讓你調去尖沙咀的警署工作了。”
沈若玫神色平靜地回複:
“我還不屑做這種事,如果你希望把我調職,那我服從命令。”
傅泊泓皺了皺眉,胸口堵塞的怒意更加洶湧。
後來還是上司出麵解決了這件事。
“若玫,你先去出任務吧。”
沈若玫點點頭。
可是剛出門沒多久,她就敏銳地感覺到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後。
她的手按在腰間的槍上,可還沒抽出來,身後的人立刻快步上前,用一塊布捂住了她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