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洗手間出來,我看到江妮站在我辦公室門口。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臉上畫著淡妝,看起來楚楚可憐。
看到我,她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寧姐。”
我沒理她,徑直走過去。
她卻攔住我:“寧姐,你別怪俊生哥,都是我的錯。”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
“那兩百萬,我會還給你的。我......我去拍戲,我去接廣告,我一定會還你的。”
我看著她,覺得好笑。
“你拿什麼還?用你的身體嗎?”
我的話很刻薄,她的臉瞬間白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逼近她:“你是想告訴我,你跟梁俊生是真愛,我是阻礙你們的惡人?”
“不,不是的。”她連連搖頭,眼淚掉了下來:“寧姐,我隻是想求你,別因為我影響俊生哥的事業,這部戲對他很重要,他是無辜的。”
“無辜?”
我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他拿我的錢去給你贖身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無辜?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罵我下賤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無辜?”
“江妮,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我蘇昭寧不吃這套!”
我繞過她,推開辦公室的門。
她卻突然從後麵抱住我:“寧姐,我求求你!你成全我們吧!我不能沒有俊生哥!”
她的力氣很大,我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
小腹的疼痛又開始了。
我用力掙脫她。
她卻腳下一崴,整個人向後倒去,摔在地上。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捂住自己的腳踝。
“我的腳......”
辦公室外麵的員工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
梁俊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把推開人群,衝到江妮身邊。
“江妮,你怎麼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看到她紅腫的腳踝,臉色瞬間變了。
他抬起頭,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我。
“蘇昭寧,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江妮就虛弱地開口。
“俊生哥,不怪寧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她越是這樣說,梁俊生就越是憤怒。
“你還替她說話!”他衝我吼道:“蘇昭寧,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她都這樣求你了,你還要怎麼樣?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嗎?”
周圍的員工竊竊私語。
“原來是製片人把她推倒的。”
“不愧是劇組的鐵手腕,心腸這麼狠。”
“小三還敢找上門,也是活該。”
我聽著這些議論,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
“梁俊生,”我看著他,聲音沙啞:“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
他沒有回答,隻是抱著江妮,用行動表明了他的立場。
“好。”
我點點頭:“很好。”
我轉身回到辦公室,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叫保安上來,把這兩個人給我趕出去。”
我的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感情。
梁俊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蘇昭寧,你要趕我走?這是我的公司!”
“你的公司?”我冷笑:“你好好看看,公司的法人是誰的名字。”
他僵住了。
公司的法人一直是我。
他隻是我聘請的導演。
保安很快上來了。
梁俊生抱著江妮,被兩個保安請了出去。
臨走前,他回頭看我,眼神裏充滿了恨意。
“蘇昭寧,你會後悔的!”
我沒有理他。
等他們走了,我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椅子上。
助理衝進來,給我倒了杯熱水。
“寧姐,你怎麼樣?”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
小腹的疼痛越來越密集,身下又開始出血。
助理看到我臉色不對,嚇壞了。
“寧姐,你流血了!我送你去醫院!”
我被送進了急診室。
醫生檢查後,臉色很凝重。
“藥流不全,大出血,必須馬上做清宮手術!”
我麻木地聽著,簽下手術同意書。
躺在手術台上,看著頭頂的無影燈。
我想起十八歲那年。
我剛到香港,在夜總會做啤酒妹。
梁俊生還是個窮學生,來找我。
他說他愛我,他說他會對我好一輩子。
我信了。
我把我的第一次,我的積蓄,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他。
我以為我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
沒想到,最後,是他親手把我推下了懸崖。
麻藥注入身體,我的意識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