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為了給拍小電影的女優贖身,挪走了婚房首富,把兩百萬現金全送去了黑市。
我扇了他一巴掌,指著他的鼻子罵。
“那是我們的婚房錢!你拿去給一個表子?”
“也不怕染一身病回來!帶著那個女人去死!”
梁俊生卻冷笑一聲。
“蘇昭寧,嘴巴放幹淨點。”
“江妮是被逼無奈借位,她的身體和心靈都比你幹淨一萬倍!”
“別忘了當初是誰在夜總會陪酒供我讀書的?比起江妮,你這種為了錢主動張 開 腿的女人才叫下賤!”
曾以的相濡以沫,此刻卻成了他刺向我的刀。
他不知道。
就在他把錢送給江妮的那一刻,我就放棄了這段感情。
不做他的妻了。
......
房子裏一片狼藉。
梁俊生的臉上沒有一絲愧疚。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聲音淡漠。
“你鬧夠了沒有?”
我看著他,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也說不出。
他是我從廟街的爛泥裏一步步捧起來的天才導演。
我陪他吃過盒飯,住過天橋,為了他的第一筆投資,我陪人喝到胃出血。
所有人都說他梁俊生清高,隻有我知道他骨子裏的自卑和虛榮。
現在,他拿我掙來的血汗錢去贖一個風塵女子。
還反過來罵我下賤。
幾個朋友聞訊趕來,拉開我們。
“俊生,你少說兩句。”
“昭寧,你也別氣了,俊生就是心軟,你看那個江妮多可憐。”
“是啊,被黑社會逼著拍那種片子,誰看了不心疼?”
心疼?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想笑。
梁俊生的心疼太廉價。
他心疼路邊的流浪貓,心疼劇組裏被罵哭的場務,心疼所有需要他俯視的弱者。
隻有對我,他吝嗇得像個守財奴。
我才是那個最該被心疼的人。
手機響了,助理的聲音傳出:“寧姐,片場這邊都準備好了,導演什麼時候到?”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今天不去,你讓副導演先拍。”
掛了電話,我看向梁俊生:“錢,什麼時候還我?”
梁俊生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什麼錢?那是我的片酬。”
“你的片酬?”我氣笑了:“沒有我拉來的投資,你哪來的片酬?梁俊生,那兩百萬是我們說好買房子的錢!”
“房子以後可以再買,江妮的命等不了。”
他又用那種悲天憫人的語氣說話。
“蘇昭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也很善良。”
善良?
我的善良,早就被他一點點磨沒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梁俊生,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錢拿回來。不然,我們就法庭見!”
他愣住了,手裏的煙灰掉在地上:“你要告我?”
“你侵占夫妻共同財產,告你,合情合理。”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蘇昭寧,你瘋了?為了兩百萬,你要跟我撕破臉?”
“不是兩百萬,是我的底線。”
我們對峙著,空氣裏充滿了火藥味。
朋友們在一旁打圓場。
“夫妻哪有隔夜仇。”
“俊生也是為了救人,昭寧你大度一點。”
沒人站在我這邊。
在他們眼裏,我蘇昭寧就是無堅不摧的製片人,是梁俊生的賢內助。
而那個叫江妮的女人,才是需要被保護的嬌花。
我累了。
不想再吵了。
我轉身回臥室,關上門。
隔著門板,我還能聽到梁俊生不耐煩的聲音。
“讓她自己冷靜幾天就好了,女人就是這樣,小題大做!”
我靠在門上,身體慢慢滑落。
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
我拿出包裏的孕檢單,看著上麵的加號那麼諷刺。
我曾經以為,這個孩子能讓我們回到過去。
回到那個我們擠在十平米出租屋,分一碗泡麵的日子。
那時他會抱著我說:“昭寧,等我有錢了,一定讓你住上淺水灣的豪宅。”
現在,豪宅的首付被他拿去給了別的女人。
他還罵我下賤。
我把孕檢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