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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睜開眼睛，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一陣風吹過，我才發覺自己全身都是冷汗，後背的睡衣也黏膩地貼在身上。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讓我忍不住瑟瑟發抖。

我緩了許久，視線慢慢聚焦，看著熟悉的房間。

還有空氣中彌漫著的媽媽身上的梔子花香，混亂的理智才一點點回歸。

我下意識地往身邊摸去，卻隻摸到一片冰涼的床單。

媽媽呢？

我心裏一緊，連忙掀開被子下床。

我赤著腳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門口，輕輕拉開一條門縫。

爸爸媽媽的房間還亮著燈，隱約有說話聲傳來。

我屏住呼吸，悄悄走過去靠在門板上，把耳朵貼了上去。

“這婚，我必須離。”

媽媽的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爸爸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不耐。

“你難道沒看到昭昭今天的樣子嗎？她都要跳陽台了！”

“我們離婚了，昭昭怎麼辦？你真的想要看著她去死嗎！”

“看著她死！”

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恨意。

“林誌強，你出軌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昭昭！”

客廳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爸爸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好，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昭昭不能沒有完整的家，這樣吧，我們離婚不離家。”

“我還住在這個房子裏，工資下來，我隻留兩千塊生活費，剩下的全給你們娘倆。”

媽媽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點頭。

“好。”

我渾身一僵，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還是離婚了。

不管我怎麼鬧，怎麼用命去賭，他們終究還是要離婚的。

那媽媽呢？

她會不會像第二世那樣。

白天對我溫柔體貼，到了晚上就徹底變了一個人？

那些被我刻意塵封的記憶，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第二世，我主動選擇了跟著媽媽。

起初，她確實對我極好，和以前一模一樣。

我以為，這一世我終於選對了。

可這樣的日子，隻持續了一個月。

從爸爸搬出去的那天晚上開始，媽媽就變了。

那天半夜，我睡得正沉，房門突然被猛地踹開。

媽媽衝了進來，眼睛通紅，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她一把撲到床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要背叛這個家！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

我雙手拚命地抓著她的手，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媽媽......我是昭昭......不是爸爸......”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有瞬間的清明。

可下一秒，力道卻更重了。

“你和你爸爸一樣，都是白眼狼！”

她嘶吼著，眼淚混合著恨意從眼眶裏滾落。

“當初是我陪他白手起家，他怎麼能背叛我！”

“你是他的種，你和他一樣，早晚都會背叛我！”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我的眼前開始發黑。

我能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流逝，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媽媽，我和爸爸不一樣啊......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背叛你......

“昭昭！”

突然，一聲尖叫刺破了我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