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琉璃再次醒來已經回到了大紫明宮。
她沒有死,但仙元再次散盡,也與死人無異了。
桑景淵坐在她床邊,神情緊張,眼底一片瘀青。
見她睜眼,他一把將她摟到懷裏。
“阿璃,你怎麼樣了?我已經將我半壽仙元渡給了你,你感覺好些了嗎?”
沈琉璃並沒有理他,而是使出全身力氣將他推開。
桑景淵神情一怔,不顧她的反抗,再次將她緊緊拘在懷裏。
“阿璃!難得夫妻是少年,你我自成婚之日起,我就從未想過要跟你分開,又怎會對你痛下殺手?是那兩名天卒假傳我的旨意,我已經將他們打下凡間,替你報仇了!”
沈琉璃猛地僵住,覺得他這番話真是可笑。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她咬著牙,“給我滾出去。”
桑景淵心頭猛地一顫,一種難以言說的莫名思緒瞬間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蘇九兒的婢女突然闖了進來,“殿下,姑娘的心疾又犯了,想請您去看看。”
桑景淵臉色一變,立刻站了起來。
他看向沈琉璃,眼中滿是掙紮和為難。
“阿璃,我......我去看看,馬上就回來,你等我!”
說完,他不等沈琉璃回答,轉身出了門。
這一走,一連好幾天桑景淵都沒有再回來。
沈琉璃仍臥病在床,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轉眼,到了和離書送達的日子。
也是蘇九兒嫁進大紫明宮的日子。
窗外鑼鼓喧天,紅綢滿目,是桑景淵給她的極致尊榮。
沈琉璃躺在床上,心裏已經掀不起一絲波瀾,隻是吩咐仙婢將門窗緊鎖,以防擾她清夢。
仙婢們雖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淡定,但也依言照做。
這時,一身大紅喜服的蘇九兒突然走了進來,“戰神就這樣看不得旁人幸福?”
沈琉璃猛地抬頭,臉色瞬間陰沉,“你來做什麼?”
蘇九兒並沒有理她,而是將沈琉璃的侍女全部趕走後,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當然是來看看戰神你死了沒有。”
沈琉璃狠狠剜了她一眼,“滾出去!”
可蘇九兒卻沒有滾,而是直接懟到她麵前。
沈琉璃怒視著她,“你要幹什麼?我這裏由不得你放肆!”
蘇九兒嗤笑一聲,“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少回了!沈琉璃,你的命可真硬,竟連銷骨釘都弄不死你!”
“原來是你?!”沈琉璃雙眼瞬間猩紅,“是你偷了銷骨釘,並假傳了桑景淵的旨意!”
“就是我!”
沈琉璃恍然大悟。
怪不得桑景淵這麼快就解決了那兩名天卒。
原來都是為了蘇九兒。
虧得她還以為,他對她還殘留些夫妻情分!
一種難以言表的荒謬感瞬間將她席卷,她竟硬生生擠出一絲自嘲般笑意。
蘇九兒勾唇冷笑,“你都這樣了,竟還能笑出來?”
說著,她直接掐住了沈琉璃的下巴,“既然這麼愛笑,那就去納妃宴上笑吧。”
“殿下讓我親自來請你,說既然你沒死,那這納妃宴你就必須出席!”
沈琉璃瞪著她,剛想拒絕,卻突然感受到了玄天使者的氣息。
她知道是和離書來了。
下一秒她穩下心緒,麵不改色地對蘇九兒說道,“好,我定然出席。”
蘇九兒神情一怔,顯然沒想到沈琉璃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但她也沒多想,隻當她是不敢得罪桑景淵。
“那就恭迎上神了。”
說罷,她便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宴席。
剛坐下沒過多久,玄天使者便手持玉詔從天而降,聲震四野,“眾人接旨!今孤已察明戰神沈琉璃與皇子桑景淵情分盡斷,特準二人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此話一出,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和離?
沈琉璃竟要與殿下和離?
桑景淵猛地甩開蘇九兒的手,擰著眉向前一步,“你說什麼?”
他眼底閃過一絲害怕,聲音發著顫,“阿璃她在哪!”
玄天使者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天帝口諭,戰神可自行離去,爾等不得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