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沈琉璃拚死抹去了三生石上她與桑景淵的姓名,天帝當即承諾半月後和離書便會送達,屆時沈琉璃可以自行離開。
沈琉璃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跌跌撞撞地回了大紫明宮。
剛踏進宮門,桑景淵便迎麵走了過來。
他眉頭緊蹙,俊俏的眉宇間滿是不耐煩。
“這一天都去哪了?整天忙得不見人影,旁人瞧著,以為你還掌管著十萬天兵呢!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你是皇子正妃,應該以宮中內務為重。”
沈琉璃站在廊下,指節攥得發白。
“殿下有事?”
桑景淵隨手指了指蘇九兒寢宮的方向。
“哦,九兒說大婚那日她想乘鳳鸞車,這事你得想辦法。”
沈琉璃眉頭瞬間擰起。
鳳鸞車是鳳凰族神物,隻肯借於地位尊崇的神祇正妻使用。
蘇九兒她一個下界小妖,不過是個側妃,何德何能敢提這個要求?
“你也知道那鳳鸞車旁人不易借得。可你不同,你是戰神又有滄瀾劍護體,去借鳳鸞車再合適不過了。”
桑景淵語氣理所當然,“半月後便是納妃宴,時間緊任務重,你早去早回,不要耽誤了吉時。”
沈琉璃咬著牙望向他,“殿下您真是高看我了!”
是啊,他怎能不知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讓她去,無非是想讓她用武力解決。
可那把守鳳鸞車的十隻上古神獸個個凶猛,就算是武力巔峰期的她也不是它們的對手。
更何況如今的她。
“你什麼意思?”
桑景淵見她態度不好,臉色瞬間陰沉。
“你不要忘了,你曾當著全宮人的麵說過,這納妃宴你要親自準備,話已出口,豈能食言!”
沈琉璃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是她步步為營,將他從一個紈絝皇子曆練成天帝最看重的繼承人。
可他不僅不感激,如今為了別的女人還如此逼她。
此刻,她覺得累極了,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我去。”
沈琉璃走向前,直視著桑景淵。
“我定取回鳳鸞車,讓蘇九兒風風光光地嫁進來。”
桑景淵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她會像之前一樣,聽到他荒誕的要求時,會忍不住抽他一頓。
可她並沒有太大反應,就這樣答應了。
他看著她,心中竟生出一絲莫名的不忍,“那你的身體......”
“無礙,”沈琉璃猛地打斷他,“殿下不必掛懷!”
“無礙就好,”桑景淵語氣稍軟,“明日再出發吧,不差這一晚。”
沈琉璃沒有回應,轉身離開。
次日清晨,沈琉璃便一人一劍前往鳳凰族借鳳鸞車。
果然如她所料,鳳凰族長老聽說是借給蘇九兒使用,根本不肯鬆口。
更是揚言如果戰神執意要借,那隻能自己去取。
無奈,沈琉璃隻能獨自踏入鳳凰族禁地。
剛站穩,就發現十隻凶獸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沒有遲疑,她立馬提劍上前。
是她愛錯了人才遭此劫難,那她隻能順應天命。
為首的兩隻凶獸見狀一起撲了上來。
一隻抓住她的肩膀,一隻直接扼住她的喉嚨。
劇痛幾乎讓沈琉璃暈厥,可她仍拚死反抗。
這時,第三隻凶獸猛地躥到她身後,直接將她撲倒在地。
錐心刺骨的劇痛瞬間將她席卷,她努力抬劍想支起身體,下一秒所有猛獸突然一起朝她撲來。
沈琉璃疼得眼前發黑,就在數十隻利爪即將撕碎她胸口時,鳳凰族長老的呐喊聲突然傳來。
“孽畜,這是戰神,住手!”
下一秒沈琉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甚至沒來得及抬頭看一眼,便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