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誕節當天,老公於星宇的女兄弟崔如煙給所有已婚的男性好友都發了消息。
“聖誕節到了,你們這群結了婚的小子,是不是都把咱們的兄弟情忘了?”
“帶上聖誕交換禮物,速度給爺滾出來,西海岸酒吧集合。”
“對了,記得帶上嫂子,免得她們在家吃幹醋。”
於星宇接到信息就帶上我去女裝店,我還以為他是想讓我幫崔如煙挑禮物。
沒想到他輕車熟路,直接對導購說出要一身輕熟知性風套裝。
並且在眼花繚亂的內衣中,精準找到D罩杯交給導購。
我冷漠的看著他忙前忙後,最後給我來一句:
“老婆,我先去接如煙,你就在這裏等我。”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
漢子茶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什麼貨色。
1
就在我站在寒風中等待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另一對已婚朋友。
簡佳豪和他老婆廖春日,也是來這家商場給崔如煙買禮物的。
簡佳豪見我手上已經提著禮物,馬上拋下自己老婆,一頭衝進了禮物店。
廖春日氣的在他背後破口大罵:
“你給我買禮物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跑起來!”
接著她像是找到盟軍一樣,對我吐苦水:
“舒姐,你看他,明明我才是他老婆,現在搞得好像是崔如煙才是他老婆一樣!”
“這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我和廖春日認識多年,他們家一直都是大家眼裏的模範夫妻。
但最近隱約聽到廖春日和簡佳豪吵架的事情,甚至還上升到了動手的階段。
而原因就是這個他們圈子裏的這個女兄弟,崔如煙。
我安撫她說道:
“沒事,她在今天聖誕節喊他們過去,明顯就是在向我們挑釁。”
“給我們證明,她在這群男的心中比我們重要。”
“既然如此,那麼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廖春日不敢置信的看向我:
“舒姐,你要離婚?於哥知道嗎?”
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小聲和她說:
“日期就是今天,他還不知道,不過他也應該有點預感了。”
我和於星宇的感情產生第一條裂縫就是在結婚儀式上。
交杯酒的儀式上,我對酒精過敏,所以將白酒換成了水。
沒想到被崔如煙識破,她非要換成酒,我不肯喝。
沒想到她說我矯情,竟然當著所有賓客代替我和於星宇完成了交杯酒儀式。
甚至喝完還笑著和我說:
“小舒,沒事,交杯酒而已,我都和於星宇喝過無數次。”
“你放心,我對他沒意思啊,要有意思,今天結婚的就是我和他。”
我因為這件事和於星宇大吵一架,但他隻是一個勁說他把崔如煙當男人看,叫我不要小肚雞腸。
後來又出了幾次我和崔如煙吵起來的事情,每次於星宇都站在她那邊。
從此以後,隻要有崔如煙的場合我都不會去。
但今天我已經下定決心要離婚,那我必須要去,最好能抓到他們兩個的把柄。
讓於星宇淨身出戶!
很快,於星宇的車就停到了路邊,對我按了兩聲喇叭。
離開時我掏出離婚協議書給簡佳豪看,將我這一路的心路曆程告訴他。
如果他也不想離婚的話,就不要再和崔如煙來往了。
簡佳豪猶豫片刻,終於是返回商場把禮物退掉。
他們走後,我來到車邊,下意識拉開副駕駛的門,頓時一股陌生刺鼻的香水味迎麵撲來。
隻見崔如煙坐在副駕,兩隻腳穿著鞋踏在前擋風玻璃上,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哎,舒姐,今天你也去啊,我還以為你又不來呢。”
“坐車暈車,得坐副駕駛。”
“我們都是朋友,你不是小氣的人,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直接懟上去:
“有人盛情邀請,我為什麼不敢去!”
“而且暈車就走路,幹嘛要我老公來接你?”
崔如煙臉色一變,沒理我,反而對於星宇動手動腳說道:
“喲,你小子是不是惹嫂子不開心了?”
“搞得嫂子都把氣撒我身上了,快給嫂子道歉,不然我揍死你。”
她的手在於星宇身上不停遊走,不像是在打人,反而像愛撫。
我冷眼看著於星宇的反應,同時悄悄打開了手機攝像頭。
隻見於星宇對我皺眉說道:
“快點上車,後麵還有車在排隊,而且後座這麼寬,你幹什麼非要坐副駕駛?”
我心底的一絲僥幸也隨著他的話,全部消散。
他忘了。
結婚之前,每次他都會在車上給我準備好暈車藥。
現在卻已經忘了我也暈車。
我自嘲的笑了一聲,反正要離婚了,還糾結什麼?
直接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剛進去就聽到於星宇恍然大悟的開口:
“對了!如煙,你快把儲物盒裏麵的小藥片拿出來,裏麵有暈車藥。”
我聽到這話,犯暈的頭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剛想從崔如煙手裏接過暈車藥。
就聽到於星宇下一句說道:
“如煙你快吃,我突然想起來,車裏還有暈車藥,真是萬幸。”
我剛伸出去的手愣在半空。
2
崔如煙不留痕跡的看了我一眼,十分狂妄的笑著:
“哈哈,還是你小子細心,知道兄弟我暈車,還特地備了藥。”
說完,又十分順手的把於星宇的杯子擰開,直接貼著他的瓶口把藥順下去。
似乎是看到了我的目光,崔如煙笑著解釋道:
“嫂子你別介意,我們兄弟之前都不分你我的。”
“以前你們沒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還親過嘴呢,是吧,星宇小子。”
於星宇好像才反應過來我在後麵,有些心虛的看了眼我。
直到聽到我說:
“不介意。”
他的臉色才稍微緩和,繼續和崔如煙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我坐後排就像個局外人。
就在車子快到酒吧時,崔如煙又開始作妖了。
她把一大掛葡萄擺在於星宇麵前,仿佛沒注意到一樣開口:
“吃葡萄,星宇。”
“我在開車,不方便吃。”
她直接用手捏著葡萄送到於星宇嘴邊,笑著說:
“來,好大兒,我喂你。”
於星宇沒張嘴,有些猶豫的透過後視鏡看我。
崔如煙卻直接將葡萄塞他嘴裏,罵罵咧咧道:
“扭捏什麼呢,平常吃我喂的還少了?”
說完,她才好像想起我還在車裏,故作不好意思的說:
“不好意思啊,嫂子,平常我們這麼打打鬧鬧習慣了。”
“你多來參加幾次聚會,你也會習慣。”
於星宇也開口:
“對啊老婆,下次我多帶你來玩幾次。”
我勾起嘴角,沒有回答。
崔如煙的一係列行為很明顯就是在挑釁我。
而於星宇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竟然一直在幫著她說話。
不過無所謂了,這婚離定了!
當車子終於停到酒吧門口時,我再也忍受不住。
直接推開門扶著一棵樹狂吐起來,於星宇這才一臉愧疚的想起我暈車。
連忙想替我拍拍背,卻被崔如煙拉住。
“星宇,你怎麼不早說嫂子也暈車啊。”
“早知道我就把副駕駛讓給她了,你這當老公的太不負責了。”
說著,就一直扯著於星宇,拳頭軟綿綿的打在他身上。
直到我吐幹淨,她才鬆開於星宇,對著我笑眯眯:
“嫂子,我替你教訓了他,你別生氣了哈,男的就是這樣,記性不好。”
說完,直接頭也不回的進了酒吧。
於星宇想來扶我,被我一把甩開,譏諷道:
“怎麼不跟著你的好兄弟一起進去?”
於星宇一聽這話,仿佛被踩到了尾巴,激動道:
“你又在吃什麼醋?我還以為你願意來參加聚會是你想通了,不再把如煙當情敵,沒想到你還是冥頑不靈。”
他生氣的丟下我,徑直走向酒吧,緊跟崔如煙的步伐。
我摸了摸包裏的離婚協議書,看來我的選擇沒有做錯。
我直接追上他,將離婚協議書塞進他手裏:
“既然你現在還覺得我是在吃醋,那你直接簽了它!”
於星宇剛想看一眼,卻被崔如煙喊過去搬酒。
看著他連忙把離婚協議書胡亂塞進口袋的樣子,我笑了。
笑我堅持多年的感情,猶如脆弱的沙盤,風一吹就散。
當我也來到酒吧後,就見崔如煙站在門口,明顯在等我。
3
“嫂子,我讓星宇幫我搬酒去了。”
我哦了一聲,和她沒什麼可說的,準備進去。
沒想到崔如煙掏出皺皺巴巴的離婚協議書遞給我,笑著說:
“沒想到嫂子竟然想離婚,不過也是,星宇這家夥不適合當老公。”
“當兄弟挺好,他剛剛簽完,讓我交給你。”
“對了,嫂子,星宇還說了,和你在一起沒意思,不如和我在一塊。”
“你別誤會,我說的在一塊,是一起玩,都是兄弟。”
我接過離婚協議書,上麵的確是他的筆跡。
沒想到他離婚連問都不問我一句,甚至還讓罪魁禍首送來離婚協議書。
我緊緊捏住離婚協議書,臉上保持著冷靜:
“既然他覺得和你在一起有意思,那你上位。”
我撞開她,走進酒吧。
崔如煙隨後端著幾杯酒走了過來,看著隻來了我們,臉上露出一股鄙夷的神色:
“看來其他人都是不把我們的感情當回事了,以後這些人,我們絕交!”
“還是我星宇好!”
她說著說著就走到於星宇身邊,親昵的摟上他脖子。
我將手機攝像頭對準這個畫麵。
看著於星宇十分享受崔如煙的親密接觸,我深呼吸一口氣。
要說內心沒有波動是不可能的,畢竟於星宇前腳才和我簽完離婚協議書。
現在就開始當著我的麵勾肩搭背起來,誰知道沒離之前他們都做了什麼!
崔如煙勾了勾嘴角,繼續說:
“好了,你給我帶了什麼禮物交換?”
於星宇掏出我和他一起買的裙子還有內衣。
沒想到崔如煙一臉嫌棄:
“怎麼回事啊,平常你都是最大方的人,今天怎麼摳摳嗖嗖的,你也拿得出手?”
“難道是今天帶嫂子來,嫂子刻意讓你帶點寒酸貨?”
她眼神輕蔑的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這一套衣服是高端品牌,超過了尋常禮物的價格。
我剛想開口,卻聽到於星宇著急忙慌從口袋掏出一個小袋子:
“怎麼可能!我於星宇是小氣的人?”
“衣服隻是前菜,這才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他從小袋子裏掏出一個項鏈,上麵是掛墜是一塊金鑲玉的牌子,我越看這牌子越眼熟,心跳越來越快。
在崔如煙接過去的刹那,我終於看清楚,這上牌子上刻著一個舒字!
我猛然起身,怒指於星宇:
“於星宇!這可是我爸媽給你的傳家寶!”
“你竟然把它送給別的女人?!”
崔如煙看著金玉牌,一臉無所謂道:
“又不是純金,嫂子你太衝動了,冷靜點,這也不值多少錢。”
“這的確不值多少錢,但這是我父母上一輩流傳下來的!”
我朝她伸出手,“把金玉牌還給我!”
崔如煙沒有說話,反而是鄙夷的看了眼於星宇:
“星宇,你這事辦的可不地道啊,怎麼可以把人家這麼貴重的東西送人呢?”
聽到這話的於星宇立馬站起來把我手打落,沒好氣的說道:
“你幹什麼呢?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況且你爸媽已經送給我了,我有權處理!”
我一把推開他,不敢置信的說著:
“你放屁,這是我爸媽給女婿的!並不是讓你用來討好這個漢子茶的!”
啪
於星宇聽到我罵崔如煙,下意識給了我一耳光。
4
這是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打我。
我捂著臉愣在原地,臉頰的紅腫在時刻提醒著我,麵前這人真的已經變了。
於星宇愣在原地,崔如煙第一個反應過來,衝過來查看我臉上的傷勢。
“哎呀,嫂子,這星宇不是故意的。”
“他這是下意識的,隻要有人罵我或者說我壞話,他都會幫我教訓。”
“你別怪他,他也是為了兄弟們。”
我猛地推開她,
“假惺惺!離我遠點!把我家的金玉牌還給我!”
崔如煙被我毫不留情的推開,也不裝了,掏出我家的金玉牌。
“行,既然嫂子想要星宇送我的禮物,那你拿走便是。”
“我才不介意這種身外之物。”
她隨意將金玉牌勾在小手指頭上,輕浮無比。
於星宇也沒好氣的教訓我:
“真丟人!人家如煙才是大氣,還不快點收下,然後和如煙道謝。”
我咬緊牙關,不停深呼吸,理智告訴我,先把金玉牌拿回來再說。
我伸手過去,忽然聽到崔如煙輕笑一聲。
在我還沒伸手過去時,她就已經鬆開了金玉牌。
金玉摔碎一地,我渾身的血液全部凝固,地上散落的碎塊刺痛我雙眼。
“哎呀,嫂子,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
“你該不會是故意不接住,然後陷害給我吧?”
“我看好多小說女的都是這樣,我是非常不屑這種行為的。”
我顫抖著說:
“你是說我自己故意摔的?明明就是你摔的!”
於星宇攔在我們之間:
“她不是這個意思,老婆,如煙不是這種人,你別錯怪她。”
我看著眼前越發陌生的於星宇,冷笑了一聲。
“那你的意思我就是這種人了?”
於星宇語塞,我沒理他,直接將地上的金玉牌碎片撿起來。
沒想到崔如煙一個刻意的踉蹌,踩到我手。
玉碎全部紮進我手掌,還沒等我的慘叫喊出來。
她嘴裏一個勁說著:
“嫂子,你沒事吧?這黑燈瞎火,怎麼你要往地上鑽啊,搞得我都踩到你了。”
我強忍著手掌的劇痛,站起來。
就看到於星宇連忙扶著她,連瞧都沒瞧我鮮血淋淋的手一眼。
“如煙,你別摔著,她就是這樣,習慣性搞柔弱,別管她。”
好一句別管她!
既然你們如此,那就別怪我無情!
我深呼吸一口,轉身離開酒吧,離開之前,我對崔如煙說道:
“雖然這金玉牌不是值錢貨,但她有上百年曆史,我會找人鑒定,定損單會寄給你。”
崔如煙臉色驟然難看,馬上給於星宇一個眼神。
於星宇立馬開口:
“老婆,這是我的,輪不到你來找如煙要賠償!”
“閉嘴!你不配喊我老婆!”
我沒有理會他們,直接打車去了最近的修補店,將碎塊留在店裏,同時讓師傅盡快給我出一份定損單。
看著時間還在下午四點,我又馬不停蹄帶著離婚協議書來到民政局。
剛到民政局,我就收到陌生的號碼發來一張照片。
看樣子是剛拍的,背景就在酒店。
崔如煙摟著於星宇,兩個人嘴對嘴,臉上笑的很開心。
我沒有讓憤怒衝昏頭腦,直接截屏發給律師。
果然,下一秒,照片就被撤回,崔如煙發來道歉短信。
“不好意思嫂子,發錯人了。”
我心裏冷笑,愚蠢,竟然還敢把證據直接發給我。
很快,我拿到了離婚證,律師也根據這張照片的時間,判定於星宇婚內出軌。
我拿上這些資料,直接又殺了回酒店。
果不其然,他們兩人沒有我存在,玩的十分開心。
摟在一起就差直接進入廁所翻雲覆雨起來。
我直接走過去,給了於星宇一個耳光,打的他暈頭轉向。
崔如煙皺著眉頭攔著,大聲說:
“嫂子,你這是幹什麼?你們就算有什麼矛盾,也不應該在外麵不給男人麵子啊!”
酒吧其他人都紛紛側目,看向我的眼神也不友善。
她繼續說:“我作為你兄弟,幫你教訓教訓你老婆!”
於星宇攔住她,一臉凶意:
“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教訓!”
他剛想揚起手,我直接將嶄新的離婚證甩他臉上。
“你的老婆?不好意思!現在不是了!”
我又將維修店給我的維修單甩到崔如煙臉上。
“這是你需要賠償給我的數目,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