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玉微不知道沈蓉昭心裏想的是什麼,見沈蓉昭問她,忙低頭誇讚,
“長姐今日裝扮的格外美麗,我...我一時看花了眼。”
沈玉微的話讓沈蓉昭更加自信了起來,
“我自小便比你美麗,你不必自卑,雖然你模樣寡淡,不過還好我心疼你,特意向皇上求來了你的婚事,聞家可是朝廷重臣,等日後你嫁給了聞鶴眠,也算得上一句朝廷貴婦,雖說聞鶴眠殘疾,但那是長姐能夠為你謀得的最好的出路了。”
沈蓉昭“真心實意”的握著沈玉微,見自己一說完沈玉微恨不得馬上起來給自己磕兩個頭的模樣,心中頓時爽快多了,
“大小姐,二小姐,趙府到了。”
趕馬的小斯喊道,
沈蓉昭和沈玉微一前一後下車,趙府不愧是三大世家之一,門庭若市,絡繹不絕,
來往賓客皆是能在朝堂上說得上話的人,婦人亦珠寶加身,貴麗無比。
門口負責查驗來往賓客請柬的奴仆見沈玉微二人眼生,攔下詢問是何人。
沈玉微掏出自己的請柬,輕言細語道:“小哥,我是永頭巷沈家的二小姐,是趙夫人給我們發的請柬。”
奴仆小哥驟一見如此溫婉可人的小姐,臉上帶了幾分笑,“沈二小姐,可是即將嫁入聞家的那位?那真是貴客,快請進,請進。”
“我是沈家大小姐,未來的皇妃。”
沈蓉昭自視清高,沒有同她一樣拿出請柬,抬著下巴,傲氣不已。
奴仆小哥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原來是未來的皇妃,請進請進。”
沈蓉昭的虛榮心頓時得到了滿足,昂首闊步的走了進去,路過沈玉微時還不屑的“哼”了一聲,“你是沈家二小姐,對一個奴仆低頭哈腰,真是丟我們沈家的臉。”
沈玉微低頭不語,在沈蓉昭看來就是被自己說的羞愧,
二人一前一後進去後,奴仆小哥又在後麵瞅了兩眼,一旁與他一同接客的丫頭撇著嘴,
“誰府上還沒有一個宮妃了,我們大小姐也馬上入宮了,有什麼可神氣的。”
小哥瞪了她一眼,“春花,禍從口出,眼下人來人往,說話也不懂得忌諱。”
春花委屈又不忿,“勝哥,我又沒說錯,你看她穿的比我們夫人還喜慶,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給她辦的宴會呢,”
“行了,好好查你的帖子。”勝哥說著又扭頭看了一眼,“二人造化,將來可是天差地別。”
“勝哥你說什麼?”
“沒什麼。”
一進去,沈玉微就走到了人群稀少處,而沈蓉昭則是神氣洋洋的鑽到了人群最聚集之處,企圖得到所有人的追捧,然而她卻忘了這次參加宴會的都是些什麼人,哪一個不是位高權重,家境殷實之人,若對一個宮妃低頭哈腰,說出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其實我當時隻是出於好心,沒有想到救下的竟然是當今陛下,當時還嚇了我一跳呢。”
沈蓉昭麵含羞澀,將她與皇帝的初遇講了一遍又一遍,
“陛下說,他從未見過我這樣的女子,勇敢,自信,若是能和我攜手到老,便是三生有幸。”
眾夫人相視而笑,這些橋段他們都或多或少聽過,陛下後宮妃子不多,驟然要納誰家的女姑娘入宮,他們自然要去打聽打聽,而這個故事已經被口口相傳到讓人啼笑的地步了,
可顯然講述故事的主人公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依舊自顧自的訴說,
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入宮的機會,卻被沈蓉昭這樣大肆宣揚,實在是小家子氣,沒有眼界,本來還擔心是一位德才兼備的賢德女子,了解幾次之後便覺得不過如此,沒什麼大威脅,甚至可以當個笑話來看。
沈蓉昭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這些貴婦小姐當成笑話來看,見他們笑,還以為是豔羨自己和皇帝的感情,
“後宅瑣事繁多,恐怕不如我們這樣新婚燕爾,甜美多滋,你們也不必過多豔羨,其實男人都一樣,隻要你柔一點,哄著點,男人對你們無有不應的。”
“嗬嗬。”人群中猝不及防傳來一聲笑,“沈大姑娘竟然是如此妙人。”
眾人回眼望去,一女子明豔動人,氣場霸道,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線,臉上竟滿是驚奇,她的身後跟著的是臨湘公主,宋青嫣。
“臨湘公主安好,趙小姐好。”
笑的那人正是趙公的大女兒,趙豐燕。
沈蓉昭忙俯身行禮,見趙豐燕一邊走向他一邊開口,
“能夠隨意編排皇上,沈大小姐也是天下獨一份了。”
沈蓉昭忙擺手,陡然發覺自己剛才的一番言論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隻怕要定一個隨意編排皇帝的罪名,頓時有了幾分慌亂,“我,我沒有編排陛下。”
“哦?那剛才在這裏大肆揚言要哄著陛下的人是誰?”
“我......”
“是誰要哄著朕?”
清朗男聲猝不及防,含了幾分笑意。
是皇帝,明梵燁。
沈蓉昭一見明梵燁,好似找到了主心骨。
“陛下~”
沈蓉昭聲音嗲氣,扭著身段小跑過去。
明梵燁眾目睽睽之下,毫不忌諱的摟過沈蓉昭,捏著她的小臉轉頭,親了一口。
“許久未見,可是想朕了?”
明梵燁這猝不及防的行動讓沈蓉昭紅了臉,錘了下明梵燁的胸口,羞澀又緊張,“陛下,你討厭。”
明梵燁笑得開懷,看向趙豐燕,“趙小姐,朕記得,你馬上也要入宮了吧?沒關係,今日宴會若你想也要編排朕,也可以。”
趙豐燕臉上沒什麼笑意,垂著眼皮,“陛下,臣女不敢。”
被明梵燁摟在懷裏的沈蓉昭顫著音開口,“陛下,剛才我不是故意......”
“噓--”明梵燁用食指摁在沈蓉昭的嘴唇上,臉上帶著邪佞的笑,“朕允許你編排,還有什麼想說的,繼續。”
沈蓉昭搖頭,想菟絲花一樣拉著明梵燁的衣袖。
遠在人群的沈玉微自然沒有錯過這一幕,灼目的日光透過樹影打在她的臉上,眼底晦暗不明,瞧不清情緒,放下了手中的糕點。
明梵燁,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