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花掌櫃這個名字應該是個女人,楊長青大概搞清楚了,小二肯定是覺得自己是為了一睹花掌櫃芳容才來這店裏做衣裳的。
楊長青也沒狡辯,而是笑著問道:“那我啥時候能見到花掌櫃?”
“看運氣吧,等你明天來取衣裳說不定就見到了,或者...”
沒等小二說完話,這時兩個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一男一女,男人體型肥胖,身穿綢緞,女人貌美如花。
楊長青定睛一看——這不是劉福還有他的側室花娘麼?
再次看到這兩人,他瞬間明白了花掌櫃是誰。
小二見狀急忙小跑過去,身子低得都快九十度了:“大東家,花掌櫃,你們事情談完了嗎?我去給你們泡壺茶潤潤嗓子...”
“這不是楊侄子麼?”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劉福這時也注意到了門口的楊長青,兩步上前熱情笑道:“楊侄子來做衣裳?”
楊長青上前拱手躬身:“劉叔好,花姨好,小侄是來做衣裳的。”
花姐微微點頭,示意打過招呼了。
劉福則說道:“來自家做衣裳,可不得做身好的。”隨後他轉頭看向小二:“楊公子挑好款式了麼?”
小二這時才反應過來,沒想到這人穿的破破爛爛,竟然是大東家的侄子。
他小跑幾步,來到三人身前:“楊公子已經定好款式了。”他又把手中的鬆江細布往上抬了三分。
“用這布做?”劉福問道。
小二點了點頭。
“這兒哪行,去給楊公子換了,換成上好的錦緞。”劉福大手一揮。
小二連忙抱著布往裏走。
楊長青見狀急忙打斷:“劉叔,不用不用,我這身份哪敢穿錦緞?就這細布挺好了。”
劉福故作不滿:“你這身份咋了?我劉福的侄子身份很差嗎?誰敢找你麻煩,你報我名號。”
楊長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劉叔,你也知道,我住城外,穿錦緞有些...有些不合適。”
劉福點了點頭:“也是,那這布匹你帶來的嗎?”
“是的劉叔,我這次來還有些事兒想找你商量。”
“何事?”
“我這布是從碼頭拿的,我原本在東關街那邊支了個小攤賣布,”楊長青頓了頓接著說:“可那邊最近有些不太平,總有些小混混來攪生意,所以我想來問問咱店裏收不收布?”
聽完楊長青的話,劉福思索著點了點頭:“布莊的生意都是你花姨在打理,這事兒你找她細聊。”
隨後他看著花姐:“咱侄子的生意不能馬虎,你可得好好照顧,不能讓他吃了虧。”
花姐在一旁笑盈盈地點了點頭。
楊長青心裏一喜,這就成了?
隨後劉福以有事兒為由出了布莊。花姐則是把楊長青請到了後院詳聊生意的事情。
來到後院坐下。
楊長青終於第一次細細地打量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真的很美,骨相美的那種,特別是那雙眼睛,盡管眼眸裏流露出絲絲倦意,但也特別的勾人。楊長青此時隻想到了一個詞來形容這雙眼睛——魅惑。隻要跟她對視一眼,就能把魂勾走一樣。
花姐往茶杯裏添了些水,推到楊長青身前:“楊侄子,你說說想要如何合作。”
就這一個推茶杯的動作,花姐的袖口微微往上拉了一些,楊長青敏銳的發現花姐手臂上有一些傷痕。隨著手臂收回,袖口又掩蓋住了。
他接過茶杯,不動聲色地回答:“小侄在碼頭水手幫那邊拿了一些細布,想拿回來交給咱布莊出售,賺取一些差價。”
“水手幫...”花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劉叔好像也是水手幫的人,你要拿布何不直接找他呢?”
我去!楊長青腦子一懵,劉福就是水手幫的人。那現在自己的行為是什麼,從人家手裏拿布,轉頭又賣給人家,還想賺差價?
楊長青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想借著茶水壓下臉上的窘迫:“呃...我不太清楚劉叔是水手幫的人...那...那還是算了,我再去找其他地方處理手裏的布匹。”
“噗——”花姐瞧著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看把你嚇的。”花姐眼波流轉,橫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像藏著把小鉤子,“跟姨還見外?手裏剩多少匹?不多的話,姨就替你收著,這點主我還做得了。”
楊長青被她這一笑,弄得心尖兒都跟著顫了一下,先前那點尷尬早不知飛哪兒去了,眼睛不由自主就黏在了她臉上。他看得有點發直,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唉,楊侄子,發什麼愣呢?”花姐的聲音把他飄遠的魂兒勾了回來,帶著幾分戲謔。
楊長青猛地回過神,老臉有些紅,趕緊說:“還...還有七八匹細布,花姨。”
“就這麼點兒啊,”花姐輕輕點了點頭,“得了,十兩銀子,你明兒把布送來吧。”
楊長青連忙推辭:“使不得花姨,太多了,就算按照市場最高價,八兩足矣,何況...”
“何況什麼?”花姐打斷他,聲音壓低了些,身子也朝他這邊傾過來。
她湊得近,一股芳香撲麵而來,帶著花姐的氣息,氣氛瞬間曖昧,荷爾蒙直衝楊長青腦海。楊長青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她眼底那點似笑非笑的光。“你劉叔可是特地囑咐了,要我好生關照你。你再推三阻四,他回頭該怪我辦事不力了。”
我靠靠靠靠!好香,好美妙,花姐的味道絲絲縷縷往楊長青鼻子裏鑽,讓楊長青有些不知所措。
花姐頓了頓,聲音更輕,幾乎成了氣音:“你忍心看你劉叔...責怪我麼?”
最後幾個字,氣息幾乎拂到了楊長青耳畔。那溫熱帶著香,轟的一下衝進他腦子裏。
他半邊身子都有些僵,心跳得厲害,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瞥見她近在咫尺的脖頸,又像被燙到似的趕緊挪開。
花姐說完,坐直了身子,笑盈盈的看著楊長青,在等待他的回答。
香味還停留在空中,楊長青猛地抽了抽鼻子,鎮定了一下心神:“那小侄不好推辭了,明天就帶布過來。”
隨後站起身,慌忙的行了一個禮:“不過多打擾花姨休息了。”轉頭向外走去。
他可不敢多留了,自己一個血氣方剛的爺們,哪裏經受得住這樣的考驗。試問哪個男人受得住這樣的考驗!
花姐看到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臉上浮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慢慢變淡,臉色又落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