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大人啊。"我睜開眼,吐掉一顆葡萄籽,"來得正好,這牢裏夥食不錯。"
他看了看周圍,三個死士躺在角落裏,已經瘋了,嘴裏不停念叨著"鬼,好多鬼"。
"我來救你出去。"裴寂說。
"急什麼?"我又吃了一顆葡萄,"等會兒他們會親自來求我出去的。"
"誰?"
"那些想殺我的人。"我笑了,"因為這宮裏的死人,快要把活人擠死了。"
裴寂皺眉:"你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一陣混亂的喊叫聲。
"鬼!有鬼!"
"快跑!"
"救命!"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看,來了。"
宮裏亂了。
裴寂帶著大理寺的人衝出去,我跟在後麵。
外麵的天陰得嚇人,太陽明明還掛在天上,卻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宮道上全是鬼。
宮女的鬼,太監的鬼,侍衛的鬼,還有些穿著朝服的,應該是以前的官員。
他們到處飄,活人被嚇得四處逃竄。
"這是怎麼回事?"裴寂拔出劍。
"有人開了禁術。"我看了看天空,"想血祭全城,好掩蓋什麼秘密。"
"誰?"
"你覺得呢?"我指了指遠處,王尚書站在高台上,旁邊是那個瘦小的邪術師。
邪術師手裏捧著一個黑色的罐子,嘴裏念著咒語。
黑霧從罐子裏湧出來,越來越濃。
鬼越來越多,城裏的百姓開始尖叫。
"攔住他!"裴寂帶著人衝過去。
邪術師冷笑一聲,手一揮,黑霧凝成牆。
裴寂的劍砍在上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沒用的。"邪術師說,"今天這城裏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是嗎?"我慢悠悠走過去。
邪術師看見我,臉色變了:"你怎麼出來的?"
"你猜?"我咬破手指,淩空畫了一個符。
不是普通的符,是地府通行證。
"你瘋了?"邪術師尖叫,"你敢召喚地府的人?"
"為什麼不敢?"我把手指上的血抹在符上,"黑子!白子!這兒有幾千個違規滯留的靈魂,業績要不要?要就給老娘滾出來清場!"
天空裂開了一道縫。
黑白無常從縫隙裏鑽出來,後麵跟著一隊陰兵。
黑無常看見我,愣了一下。
"江歲?"
"好久不見啊。"我朝他揮揮手,"幫個忙,把這些亂跑的鬼收了。"
"你——"白無常想說什麼,被黑無常攔住了。
"行。"黑無常說,"算你人情。"
陰兵散開,開始抓鬼。
那些在宮裏亂竄的鬼魂一看見陰兵,全都老實了。
地府的人,誰敢不聽?
邪術師臉都綠了。他的禁術在陰兵麵前就是個笑話。
"不可能!"他尖叫,"你到底是誰?!"
"我啊。"我走到他麵前,"地府考編失敗的待業青年,現在在陽間混口飯吃。"
"考編?"邪術師瞪大眼睛。
"對啊,沒考上。"我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尚書已經跪在地上了,額頭磕得砰砰響:"饒命!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