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珠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腦海中久久回蕩著工作人員的話。
“您的婚姻狀況確實是未婚,不過我查了一下,這位叫周之海的先生倒是在三年前有婚姻登記記錄。配偶是白雅芝,您認識嗎?”
沈明珠沒想到,愛到最後,就連這最初的一本結婚證,都是假的。
在鎮上買好了菜,沈明珠推著推車,艱難地往家裏走。
剛到家門口,沈明珠忽然聽到了白雅芝的聲音。
“你到底要怎樣?”
“給我一萬塊錢!當年是你想要去攀高枝,怕周貴川不同意,這才設計將他淹死在河裏。更別說,他娘就是知道了真相,這才被你弄成這樣了!你要是不給我錢,我馬上就去告訴周之海真相!”
“那也不是小數目,你等等我去給你籌錢。”
不一會兒,一個男人偷偷從偏門出來。
躲在暗處的沈明珠認出了那人,是隔壁村子的,姓趙。
周貴川,也就是周之海的哥哥。
她手都在顫抖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怎麼都想不到,周之海這麼想要照顧的大哥遺孀,不僅害死了他的大哥,更是將他的母親害成了這個樣子。
“明珠,你在這裏幹什麼呢?”
身後突然出來的聲音嚇了沈明珠一跳。
她討好地伸出手:“我去市場上買菜,這麼多菜推了一路,手磨破了。”伸出來的手上好幾粒鮮紅的血泡。
周之海的眸色一暗:“辛苦了,等下我陪你一起做飯吧。”
沈明珠自嘲地笑笑,即使她手上真的受傷了,周之海也還是想著要讓她去幹活。
想起家裏白雅芝那一瓶瓶精致的護手油,雪花膏,還有那一開始就是假的結婚證。
沈明珠張了張嘴,還是沒忍住問出口:“周之海,這麼多年,你難道對我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明珠,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看著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明珠止不住的心酸。
他甚至沒有光明正大地對她說一個愛字。
傍晚,說好的和她一起做飯,卻還是因為白雅芝的一句無聊,周之海就去陪她聊天。
“雅芝說回到這裏,想起來大哥的死,就難過。她一直在哭,我隻能去哄哄她。明珠,我相信你你能料理好這些。”
沈明珠微微笑著應下。
洗菜,切菜。冰冷的水帶著刺骨的寒意,激地她手指紅腫不堪。
她不是沒有燒熱水,隻是周之海說,雅芝皮膚敏感,必須要用溫熱的水洗澡。任她怎麼哀求都不肯給她留一點。
灶膛中的濃煙嗆地她猛咳,煙火熏得她流出了淚水。
恍惚間,她看到了多年前的周之海,他會溫柔地抱著她,會體貼她家務辛苦,會不辭辛苦每天早起砍柴隻為給她燒一壺熱水洗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沈明珠,你還真是賤。事到如今還有臉麵繼續纏著之海。我要是你呀,我就主動點讓路,還能讓之海記的你這麼多年當牛做馬的功勞。”
沈明珠抹了把臉上的灰塵。
白雅芝看地心頭一突。
她明明是蹲在地上一身狼狽,周身的氣勢卻淩然地讓人有些不適。
“白雅芝,你猜要是周之海知道了,當初是你害死了他哥哥。他會怎麼樣呢?”
白雅芝瞳孔猛地一縮:“你都知道了!”惶恐的神色隻維持了不到兩秒,隨即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我既然能讓那老婆子一輩子下不來床,那你也一樣!”
說著,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打火機,迅速地扔到了一旁的稻草之上。
長時間蹲在地上的沈明珠腿腳發麻,努力著想要站起來,卻被白雅芝狠狠地推了一把。
火勢迅速地卷到她的身上,沈明珠痛地立刻起身,就想著往外跑。
“雅芝!明珠!”
遠遠地傳來周之海的聲音,沈明珠腳腕痛地走不動,隻能朝著周之海伸出手。
就在這時候,走到門口的白雅芝瞥了她一眼,忽然之間也跌坐在了地上。
“之海!我的腳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