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念安醒過來時,隻覺渾身脹痛,胸口更是有些喘不上氣。
春雨在她一旁更是哭紅了眼。
“小姐,都怪我今天沒有跟著您去,您受苦了,可憐,可憐小主子...”
秦念安剛想出言安慰,突然怔住。
“小主子?”
聞言春雨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太醫剛走,他說您肋骨有些骨裂,還有...三個月的身孕,沒有保住。”
心頭像被人猛砸了重錘,她後知後覺的捂住小腹。
她是極喜歡孩子的,但每次房事樓硯辭總會以各種理由推脫。
直到三個月前,樓硯辭醉酒回家,她放下禮義廉恥,咬著牙拉著樓硯辭躺在了床上。
“樓硯辭知道這件事嗎?”
春雨憤恨搖頭,“大人回來就抱著沈輕雲回了主院,一直守在床前,還不知道。”
“也好,那就不用說了,還有那件事查的怎麼樣。”
“查到了,那個副將和大人曾經是老鄉,隻不過目前,沒有查到任何證據。”
秦念安呼吸一滯,搭在被子上的手緩緩握緊,最終卸了力氣。
淚水無聲滑落,秦念安用被子蒙住了頭。
因為傷痛,她很快沒有了精力,再次醒來已是深夜。
“春雨,水。”
她掙紮著想起身卻碰到了旁邊人的手,一抬頭正好撞進了樓硯辭的視線裏。
他臉上還帶著一絲心疼和焦灼,但轉瞬即逝。
直到水杯遞到秦念安嘴邊,她才反應過來。
“你不去陪著沈輕雲,來這幹什麼?”
舉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他臉上罕見的浮現一絲悔恨。
“念安,你別怪我,輕雲已有身孕,你自小習武,我隻能放棄你。”
“你放心,我已經和輕雲說好了,以後我的院中隻有你們兩個,每個月我也會抽出十天來陪你。”
沈念安看著眼前的樓硯辭突然有些惡心,一把甩開了他摸過來的手。
“樓硯辭,我們和離吧。”這是她給樓硯辭的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多年的感情,一個交代。
剛剛還冷靜的樓硯辭震驚的抬頭,“你說什麼?和離?!”
“別鬧了念安,輕雲已經退步了,你能不能也學著乖一點,隻要你乖一點,我自然會讓你安穩...”
話音未落,秦念安拚盡全力揮過去一巴掌。
“滾!給我滾!”
樓硯辭臉色一變,最終憤恨揮袖離開。
秦念安無力的躺回床上,讓春雨守好院門。
接下來兩天,樓硯辭再也沒有來過,秦念安也得到了片刻的寧靜。
第三天時,外麵熱鬧了起來,婚期到了,滿府都掛上了紅綢子。
沈輕雲為了打秦念安的臉,特意吹了枕邊風讓秦念安禁足偏院。
府裏的下人慣會見風使舵,甚至架起了賭桌,賭秦念安什麼時候會被趕出府。
對此秦念安依舊是平靜無波的狀態,直到看見春雨進來。
“小姐,都搞定了,鋪子的盈利全部取出,庫房裏的嫁妝,我也都已經派人送走了。”
秦念安臉上終於浮上一抹笑意。
吉時已到,門外響起樂聲,與此同時三聲鴿叫也在院外響起。
秦念安係好護腕,和春雨走向了不遠處的偏門。
為了表示對沈輕雲的重視,樓硯辭正派人在前院發賞銀。
一路上沒遇到任何阻攔。
花轎進門的那刻,前院響起了歡呼聲,道喜聲甚至傳到了偏門。
秦念安勾了勾唇,推開門大步邁出。
此前來的暗衛已經在門口等著接應,見到秦念安連忙翻身下馬。
“秦姑娘,大軍已經集結完畢,聖上說和離聖旨已隨著送給樓大人的賀禮一並發出。”
“臨行前讓我問您,此行可會後悔?如不後悔,這是送給您的禮物。”
秦念安接過原屬於父親的那把刀,翻身上馬。
然後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座院子,心底冷笑。
後悔?她秦念安此生最後悔之事,就是看錯了人。
從今以後,這世上再沒有丞相之妻。
隻有沙場將軍。
塵土飛揚,秦念安隻留下了一句話。
“樓硯辭,我再歸來之日,就是和你清賬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