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旨太監尖著嗓子,堆著笑走了進來。
全場寂靜,所有人跪了一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蕭家之子蕭承才,才思敏捷,文章錦繡,特賜狀元及第,官拜翰林院修撰!欽此!”
轟!
人群瞬間沸騰了。
狀元!蕭承才竟然中了狀元!
蕭大山激動得發抖,連磕三個響頭,大喊:“皇上萬歲!萬萬歲!”
婆婆王氏更是樂不可支,抱著聖旨親吻,嘴裏念叨:“祖宗顯靈!祖宗顯靈啊!”
蘇錦鯉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蕭承才接過聖旨,一身大紅狀元袍襯得他意氣風發。
他站起身,享受著周圍人羨慕嫉妒的目光,最後,視線落在了被家丁按在地上的我身上。
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娘。”
他喊了一聲,語氣陰冷。
“兒子如今中了狀元,光宗耀祖。可您當年的所作所為,卻是兒子身上洗不掉的汙點。”
我抬頭看著他。
他的身後,黑影趴在他的背上,舌頭舔舐著他的脖頸。
“你想怎麼樣?”我問。
蕭承才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扔在我麵前。
“這是認罪書。”
他居高臨下地說道。
“隻要您簽了它,承認當年是因為嫉妒才毀我書稿、斷父前程,並自願去家廟帶發修行,為蕭家祈福贖罪。”
“兒子便可網開一麵,給您留個全屍。”
我看著那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莫須有的罪名。
甚至還有一條:承認與外男通奸,生下孽種。
“孽種?”我氣得反笑,“蕭承才,你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你說你是孽種?”
“住口!”
蕭承才臉色一沉,眼中閃過狠厲,“為了蕭家的清譽,為了兒子的前程,隻能委屈母親了。”
說完,他一揮手。
兩個婆子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托盤上,放著一條白綾,還有一杯酒。
“蘇姨娘說了,您的命格太硬,擋了蕭家的運勢。”
蕭承才聲音冰冷。
“這杯是毒酒,喝了它,既全了您的名節,也成全了兒子的孝道。”
“孝道?”我大笑起來。
“逼母自盡,這就是你的孝道?蕭承才,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冥頑不靈!”
蕭大山走過來,一腳踢翻托盤裏的酒壺,酒液灑了一地,冒出白煙。
那是鶴頂紅。
“既然你不肯體麵,那就別怪我心狠!”
蕭大山臉色猙獰,“來人!把她拖到祠堂去!當著列祖列宗的麵,行家法!”
“慢著。”蘇錦鯉走了過來。
她提著裙擺,走到我麵前蹲下。
“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
她湊到我耳邊。
“實話告訴你吧,係統說了,蕭家的氣運已經到了頂峰,再往上衝,就需要一個至陰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
“而你,就是那個最好的藥引。”
她伸手撫摸著我的臉,指甲在皮膚上劃過,帶來一陣刺痛。
“你的命,早就注定是我的墊腳石。”
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蘇錦鯉,你真的以為,那個係統是在幫你嗎?”
蘇錦鯉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沒理她,任由家丁將我拖向後院的祠堂。
蕭家的新祠堂修得金碧輝煌,正中央供奉的不是祖宗牌位,而是一尊漆黑的、造型怪異的鼎。
那是絕戶鼎。
蕭家真正的秘密。
我被按著跪在鼎前,膝蓋重重磕在石磚上,鮮血染紅了裙擺。
蕭大山拿著匕首,朝我逼近。
“別怪我,”他獰笑,眼中閃爍著瘋狂,“為了蕭家的榮華富貴,你就犧牲一下吧!”
此時,外麵的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祠堂裏的燭火忽明忽暗,將那尊絕戶鼎映照得陰森。
我看了一眼鼎中黑煙。
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