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城公認的喪門星主母。
夫君剛要升官,我打斷他的腿;兒子剛考中秀才,我燒了他的書;公婆剛發橫財,我斷了他們的財路。
全家恨我入骨,直到夫君領回一個自帶“錦鯉係統”的幹妹妹。
她一來,夫君腿好了,官運亨通;兒子過目不忘,連中三元。
錦鯉妹妹嘲諷我:“姐姐命硬,注定無福消受這潑天富貴。”
全家歡天喜地將我掃地出門。
可他們不知道,蕭家祖上發的是絕戶財,每得一分利,就要拿一年的陽壽去填。
我苦心壓製十年,才保住他們狗命。
如今錦鯉係統大開金手指,氣運爆棚。
我看了一眼蕭家祖墳上冒出的滾滾黑煙。
這潑天的富貴,那就給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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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記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臉頰瞬間腫脹。
還沒等我回過神,一張寫滿墨字的紙砸在我臉上,鋒利的紙邊劃破了我的眼角。
血珠子順著臉頰滾落,滴在“休書”二字上,染紅一片。
“拿著你的休書,滾!”
蕭大山站在堂屋中央,指著大門,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他那條斷了三年的右腿,此刻穩穩踩在地上,甚至用腳尖狠狠碾過我掉在地上的包袱。
我捂著臉,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女人身上。
蘇錦鯉。
蕭大山半月前領回來的“幹妹妹”。
她依偎在蕭大山懷裏,手裏把玩一塊暖玉,玉散發紅光,映得她臉龐發紅。
她見我看她,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嬌聲道:
“姐姐,你也別怪大山哥心狠。”
“這暖玉可是上天賜給我的靈物,隻要大山哥戴著,別說是斷腿,就是斷了氣也能救回來。”
“倒是姐姐你,命格太硬,克夫克子,若是再賴在蕭家,大山哥這腿怕是又要斷了。”
“就是!你個喪門星!”
婆婆王氏衝上來,一把搶過我懷裏唯一的包袱。
“刺啦”一聲,包袱被她撕開,幾件舊衣裳散了一地。
她那雙手在衣裳裏瘋狂翻找,摸出僅剩的三兩碎銀,眼中冒出貪婪精光。
“呸!我就知道你這賊婦藏了私房錢!”
“你個喪門星!當年就因為你,我們家那筆偏財才沒到手!要不然我們早發了!”
王氏把銀子往牙上一咬,確定是真的後,立刻揣進懷裏,轉頭對著我就是一口濃痰。
“吃我蕭家的,喝我蕭家的,臨走還想卷錢跑?沒門!”
我跪坐在青石磚上,看著這一家子的嘴臉,心底平靜。
“這銀子,是我當了娘家留下的最後一隻玉鐲換來的。”
我聲音沙啞。
“那是給我自己買棺材的本錢。”
“晦氣!”
王氏一腳踹在我心口。
“還沒死就想著棺材,你是想咒我們全家死絕是不是?”
這一腳用了十成力,我悶哼一聲,向後倒去。
一直站在角落裏沒吭聲的兒子蕭承才,終於動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
此刻,他背著手,冷冷地看著我,眼神帶著清高和嫌惡。
“娘。”
他開口了,聲音清冷。
“聖人雲,七出之條,無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盜竊、妒忌、惡疾。”
“您雖有子,卻善妒成性,阻礙父親前程,更是不敬祖母。”
“如今蘇姨娘進門,家中氣運大改,您若還有半點良知,就該自行離去,莫要讓兒子背上不孝的罵名。”
好一個“莫要讓兒子背上不孝的罵名”。
我看著這個兒子,忽然笑了。
“承才,”我撐著身子,指著蕭大山那條腿。
“你爹當年要升官,是誰打斷了他的腿?”
“是你爹貪汙受賄,馬上就要被抄家滅族!我打斷他的腿,是為了讓他稱病辭官,保你們全家狗命!”
我又指著蕭承才。
“你剛考中秀才那年,是誰燒了你的書?”
“那書裏夾著你跟反賊通信的詩稿!我不燒,你現在腦袋早就掛在城牆上了!”
“住口!”
蕭大山暴怒,衝上來對著我的心窩就是一腳。
“你個毒婦!還敢狡辯!分明就是你見不得我們好!”
他氣得臉色漲紅。
“我當年那是被人陷害!要不是你個喪門星從中作梗,我現在早就是三品大員了!”
“還有承才,那詩稿分明是才情流露,何來反賊一說?都是你!是你毀了我們父子的前程!”
蘇錦鯉連忙拍著蕭大山的胸口給他順氣,她眼中閃過得意:
“大山哥,別跟這種愚婦置氣。她哪裏懂得什麼是氣運,什麼是係統?她隻知道用那些下作手段害人。”
“如今我有錦鯉在身,隻要姐姐一走,蕭家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她轉頭看向我,眼中閃過惡毒的光:
“姐姐,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勸你一句。”
“出了這個門,最好找個沒人的地方吊死,或許還能洗清你這一身的罪孽。”
家丁們得了令,架起我,直接扔出了大門。
“砰!”
朱紅色的大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震落一地灰塵。
門內,傳來蕭家人的歡聲笑語和恭維聲。
門外,暴雨傾盆。
我趴在泥水裏,渾身骨頭疼痛。
雨水衝刷著我臉上的血跡,混著泥沙流進嘴裏。
我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蕭家老宅的屋頂。
我從小就有那方麵的才能,我能看到那屋頂上盤踞著一團黑煙。
黑煙翻滾著,幻化成猙獰鬼爪,死死扣住蕭家的房梁。
蕭家祖上發的是絕戶財。
他們誘殺了村子九族老小,將屍骨鎮在祠堂底下,才換來幾十年的富貴。
每一分利,都要拿一年陽壽去填。
這十年,我自毀名聲,當惡婦,打斷蕭大山的腿,燒了蕭承才的書,斷了公婆的財路,就是為了壓製這股怨氣。
可他們不信。
如今,蘇錦鯉帶著所謂的“錦鯉”來了。
所謂的錦鯉,不過是個加速器,它在瘋狂抽取蕭家人的陽壽,轉化為眼前的富貴。
“嗬嗬......”
我從泥水裏爬起來,抹了臉上的血水。
周圍鄰居指指點點,有人朝我扔爛菜葉,有人吐口水。
“這喪門星終於被休了!”
“蕭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她!”
“活該!這種毒婦就該浸豬籠!”
我沒理會這些人的辱罵,拖著摔傷的腿,一瘸一拐走向城郊破廟。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這潑天的富貴,你們盡管拿命去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