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護車嗚哇亂叫地把我們仨拉到了醫院。
白茉莉,輕微扭傷,外加受驚過度。
我,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蕩,池遠屁事沒有。
醫生看我們的眼神都透著古怪,一家子神經病吧?
池遠來回踱步,時不時瞪我一眼。
白茉莉縮在病床上,抽抽噎噎,眼淚就沒停過。
池父池母臉色鐵青,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最後,還是池父先開了口,聲音疲憊:“到底怎麼回事?茉莉,你說曉星推你?”
白茉莉哭得更凶了:“爸......我也不知道......姐姐她可能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沒站穩......”
經典綠茶發言,把問題拋回來。
池遠立馬接腔:“爸!還用問嗎?肯定是林曉星!
她一直看茉莉不順眼!上次是香檳,這次是樓梯!她就是故意的!”
我靠在病床上,揉著發暈的腦袋,懶得吭聲,跟傻子辯論,會拉低我的智商。
池母卻突然開口,聲音很輕,“我......我最近在客廳和走廊裝了監控。”
白茉莉的哭聲戛然而止,池遠的腳步也停了。
池母拿出平板,點開幾個視頻片段。
沒有樓梯口的,但有我之前在泳池邊、廚房和陽台的“精彩表演”。
視頻裏,我眼神空洞,行為詭異,對著空氣傻笑。
池母的聲音帶著後怕:“曉星這些天......一直這樣。
老王說,這可能是極度抑鬱甚至......有自毀傾向的表現。”
池父看著視頻,眉頭越皺越緊。
池遠梗著脖子:“媽!這更能證明她是裝的!用這種方式博取同情!心機太重了!”
“博同情?”我終於忍不住笑了,聲音沙啞。
“親親,我需要博取一群巴不得我立刻消失的人的同情?你這邏輯,狗聽了都搖頭。”
我慢悠悠拿起床頭的手機,晃了晃。
“樓梯口沒監控,但我有錄音啊,我有職業病,習慣性記錄客戶溝通內容,以防糾紛。”
我點開一個音頻文件。
先是白茉莉假惺惺的聲音:【姐姐,你別這樣......我知道你恨我......】
然後是我冷淡的回應:【鬆開。】
接著,是她帶著惡意的挑釁:【林曉星,你鬥不過我的,這個家沒人信你,識相的就趕緊滾!】
再然後,就是她的尖叫和滾落聲。
白茉莉的臉唰一下全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池遠猛地扭頭看她,眼神裏是全然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茉莉......你......” 池遠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不是的!哥哥!那是......那是剪輯的!是合成的!” 白茉莉慌了,口不擇言。
我嗤笑:“親親,需要我把原文件發給你做聲紋鑒定嗎?加急收費哦。”
池遠看著慌亂的白茉莉,又看看一臉嘲諷的我,表情扭曲,世界觀仿佛在崩塌重建。
就在這時,白茉莉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猛地跳下床,衝向病房連通的大陽台!
“姐姐!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嗎?!好!我把命還給你!我死了你就滿意了吧!”
她拉開玻璃門,爬上了陽台的欄杆。
“茉莉!不要!” 池家父母嚇得魂飛魄散,池遠也驚叫著衝過去。
現場一片混亂。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按著棉簽,也跟了出去。
陽台下是醫院的花園,三層樓高,下麵是草坪。
池遠和池父試圖靠近,白茉莉尖叫:“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了!”
他們僵在原地,手足無措,苦苦哀求。
我撥開擋路的池遠,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走到陽台邊緣。
白茉莉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神深處有一絲得意,仿佛在說:看吧,他們還是在乎我的。
在眾人屏息凝神中,我伸手,把病床上那個蓬鬆的抱枕塞進了她懷裏。
白茉莉:“???”
池家眾人:“!!!”
“親親,三層樓太低了,臉先著地也未必能死透。
最多就是個生活不能自理,後期護理費用還挺高的。”
“這個抱枕您墊著點,或許能保住臉,但意義不大。”
“如果您對效果不滿意,這邊可以幫您聯係更高的樓層,不過需要額外加錢。
您看需要升級服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