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扶著沙發,慢慢彎下膝蓋。
剖腹產的刀口,傳來撕裂的劇痛。
端起滾燙的茶杯,遞到婆婆麵前:
“媽,請喝茶。”
婆婆得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嘛!”
“不殺殺你們城裏人的銳氣,以為我是吃素的呢!”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杯壁的一瞬間。
“砰!”
陶瓷茶杯,突然炸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差點掀翻房頂。
婆婆的手瞬間皮肉翻卷。
手背燙起了一層燎泡。
“我的手!我的手啊!!”
她疼得原地亂蹦,撞翻了身後的茶幾。
“媽!媽你怎麼了!”
陳峰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過去扶。
趙紅梅也尖叫起來:
“楊雪你太過分了!故意害媽!”
我忍住憋笑。
攤了癱手,一臉無辜道:
“大嫂,你這話就不對了。”
“這杯子炸了關我啥事兒?可能是媽的運氣不太好。”
公公嚇得煙袋都掉了,指著我哆哆嗦嗦:
“你......你這個掃把星!”
婆婆疼得在地上打滾,哭爹喊娘。
年夜飯還沒吃。
一家人著急忙慌地朝醫院奔。
我摟著女兒,坐到飯桌前,悠哉哉地喝著雞湯。
兩小時後,陳峰帶著一家人回來了。
婆婆的右手,包得像個粽子。
哎呦哎呦地叫喚個不停。
趙紅梅見我吃得滿嘴流油,氣不打一處來:
“因為你,媽的手都廢了。”
“你還吃得下飯!良心被狗吃了吧!”
我打了個飽嗝:
“大嫂,那是杯子質量問題。”
“你要是不服,去告廠家啊,衝我吼什麼?”
“你!”
趙紅梅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陳峰一臉疲憊,眼底閃過一絲責備:
“老婆,媽受了這麼大罪,你少說兩句吧。”
我剛想反駁,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了起來:
“我命苦啊!好心好意來伺候兒媳婦月子,差點把命搭進去!”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不活了!”
公公在旁邊幫腔:
“既然手傷了,就好好養著。”
“楊雪,你把帶衛生間的主臥騰出來,去住保姆房!”
我氣極反笑。
主臥是我精心布置的,光床墊就花了五萬多。
這老婆子還想鳩占鵲巢?
“那是我的房間,我剛做完手術,我更需要靜養。”
趙紅梅翻了個白眼:
“弟妹,做人不能太自私。”
“媽都這樣了,你讓個房間怎麼了?”
陳峰也在旁邊勸:
“老婆,你就聽爸的吧。”
“委屈一下,帶著寶寶去保姆房擠擠。”
“等媽手好了,咱們再換回來。”
說完,他理直氣壯道:
“還有,我繼續睡主臥。”
“媽生活不能自理,我得貼身照顧,盡盡孝道。”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35歲的好大兒,居然要和老媽子同處一室。
算了,這男人也要不得!
我捂著傷口,推著嬰兒車住進狹窄的保姆房。
一邊喂奶,一邊盤算著,明早就讓這家子滾!
突然。
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抬眼,公公光著膀子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