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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我出現在恒隆廣場的愛馬仕專櫃。

一群舉著手機的主播和大漢圍了上來。

領頭的光頭紋著花臂，拿著催債的大喇叭，對著我噴。

「喲，這不是蘇家大小姐嗎？親爹在到處借錢救命，您還有閑心來掃貨？」

「家人們快看啊！這就是豪門第一惡女！

咱們今天就替天行道，堵死這個不孝女！」

手機鏡頭懟到我鼻孔上。

閃光燈晃眼。

路人指指點點。

係統提示音響起：

【觸發隨機任務：當眾羞辱債主，消費滿一百萬。

失敗懲罰：父親腦血管破裂。】

我心臟一縮。

我勾起嘴角。

我抬手，揮了揮鼻子前的空氣。

「哪來的臭蟲，擋著本小姐的路。」

我從包裏掏出一疊剛取的現金，甩在光頭臉上。

鈔票飛舞。

「拿去買點狗糧，別在這兒亂吠，影響我心情。」

光頭看著我。

直播間彈幕爆炸。

我撞開人群走進店裏，指著櫃台上最新款的絲巾和配飾。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

除了這幾個醜的，其他的全給我包起來。」

櫃姐站在原地。

我拿起旁邊開好的一瓶香檳，轉過身。

光頭正衝進來抓我。

酒液潑下，順著他的臉淌。

「這酒八萬一瓶，賞你洗臉了。」

我晃著空酒瓶：

「怎麼？沒見過有錢人發脾氣？滾遠點，別弄臟了我的新鞋。」

【缺德值+5000！任務完成！父親腦血管強韌度提升！】

光頭抹了一把臉，瞪著眼珠子，揚起巴掌要扇我。

他兜裏的手機響了一聲。

銀行到賬提醒。

五百萬。

他動作僵在半空，看著手機，又看了看我。

我把空酒瓶往垃圾桶一扔，對他做口型：「利息。」

光頭咽了口唾沫，收起手機撤了。

「算你個瘋婆娘走運！咱們走！」

我走出商場，看到大屏上插播新聞。

蘇氏集團董事長蘇震國突發腦溢血，已送往市一院搶救。

畫麵裏，蘇瑤對著鏡頭：

「姐姐也是一時糊塗......大家別怪她......我會替姐姐贖罪的......」

我捏著車鑰匙，指甲嵌進肉裏。

蘇瑤。

你演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