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馬楚雲深出征前帶走了庶妹,
他說怕小娘為難我,把庶妹帶走做人質,要我等他三年。
但三年後我卻等他向聖上給庶妹求誥命的消息。
楚雲深陪庶妹回府當天,我恰好回門,兩夥人碰上後愣住了。
但隻片刻,楚雲深譏諷挑眉,喉間發出一聲玩味似的訕笑,
“我讓你等我三年,你就真的像狗一樣等了我三年?”
“但我在塞北早與瑤兒有了夫妻之實,看你對我著實情深......”
他一頓,拍了拍手,
院內立即來了幾個長相奇醜,一身臟汙的乞丐。
楚雲深看戲似的折下一枝花塞進我手裏,
“如今流行簪花選夫,看在過往情誼上,我就做主幫你選個夫。”
我看著手中白梅,隨手丟在地上,
要是讓太子那個醋壇知道他逼我選夫,不知道會不會扒了他的皮。
......
楚雲深見我把花丟在地上,不怒反笑。
他以為我還在為三年之期鬧脾氣,抓起殘枝塞進我手裏,不屑道,
“我三年前離開時確實答應回來了就娶你,但時過境遷。”
“沈玉傾,看在往日情分,我準你在這些人中選一個當未來夫婿,我給你做媒。”
掃到幾人,我眉頭輕皺。
楚雲深身後是幾名乞丐,頭發亂糟,一身破布,
不是一臉麻子、身體殘障,就是神誌不清流著口水。
讓我沈府嫡女嫁給一個乞丐,虧他想得出來。
我冷目沉聲,“楚雲深,別太過分。”
“不說我是沈府嫡長女,他們與我身份不符,更何況我早已......”
我話音未落,就被一聲嬌哼打斷。
沈瑤得意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懷中還抱著個兩歲孩童。
看到他們相似的眉眼,我驀然想起三年前傳出邊塞將士大傷,
我遲遲等不來楚雲深的書信,便孤身北上。
結果到了之後發現楚雲深沒事,非但沒事,他還在那裏大辦喜事,沈瑤甚至已經有孕。
當人質隻是帶沈瑤出去的借口。
我呼出口中濁氣。
沈瑤不屑得翻了個白眼,譏笑道,
“姐姐,你還是這麼愛以身份拿喬。”
“從前就總仗著嫡女身份讓我請安,既如此,如今見了我這個誥命夫人,怎麼不行禮下跪呢?”
邊塞消息閉塞,沈瑤並不知道我早已嫁入東宮。
我還沒辯駁,跟我多年的丫鬟按捺不住想衝出去,
我連忙製住她,搖了搖頭。
秋荷這才想起我的交代,
出門在外,一言一行代表東宮。
她強忍著才沒破口大罵。
我掀起眼皮瞥向沈瑤,
“你的身份還不配讓我下跪!”
“沈瑤,你和楚雲深如何苟合,我不想再計較,別在這裏礙我的眼。”
說罷,我先一步就要離開。
楚雲深卻長眸微眯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周遭滿是肅殺之氣,
“沈玉傾,你是沈府嫡女不假,但瑤兒如今已得誥命,她身份比你尊貴,你憑什麼不跪?”
“還是你裝作不懂這些禮節,就想讓我多看你一眼?”
他輕嗤一聲,麵上恢複嘲弄底色。
看到楚雲深麵上笑意,沈瑤眼底閃過一絲狠毒,片刻卻又盡數隱藏。
“算了,我們姐妹不計較那些。”
“反倒是姐姐,三年前就已是婚配之年,如果不是聖上突然指命夫君鎮守塞北,想必如今早已成親。”
“現下還是姐姐的人生大事重要!”
她又招呼那些乞丐圍了過來,麵色竊笑,
“既然是將軍一番好意,姐姐不選一個?”
那些乞丐越靠越近,周遭的空氣也越發腥臭。
我沉聲怒喝,“大膽!”
“沈瑤,你們可知我早已嫁入......”
話音未落,一個乞丐瘋了一樣撲向我手中的殘梅。
我嚇得狼狽跌坐在地。
但那乞丐抓到花後隻是傻笑。
沈瑤看到乞丐搶花帶頭哄笑,
“姐姐,看來你風采依舊,這乞丐上趕著想要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