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久以後我姐打電話跟爸媽訴苦的時候才說,原來婚禮那天把她落下是故意的,她婆家人在給她下馬威。
遠嫁過來的媳婦,不立點規矩以後動不動就得往娘家跑。
她說這話的時候肚子已經七個月了。
丈夫不著家,婆婆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去跳舞。
最過分的是還把跳舞的老頭領回我爸媽出錢給他們夫妻買的婚房裏。
老頭遊手好閑,她婆婆裝腔作勢,兩個性格品質相似的人在一起倒也般配。
就是苦了我姐,還得挺著大肚子照顧這倆老巨嬰。
偏偏她婆婆還不是善茬,不是嫌飯菜鹹了就是說菜太素了,她剛張嘴跟老公抱怨,卻被老太婆捷足先登。
“都說婆婆不好當,我也怕惹你媳婦兒嫌棄,所以幾乎不插手家裏的事,沒想到你媳婦兒還是看我不順眼,這每天的飯菜怕是比廟裏的和尚都清淡,我都想回鄉下了。”
薑山自然是不肯,隻能口頭上哄我姐,讓她別在家用上節省。
我姐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去。
遠水解不了近渴,爸媽聽著她的處境也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
勸她回家,她隻說不像話,誰家媳婦兒回娘家生產,外人知道了怕是要戳她丈夫一家的脊梁骨。
她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爸媽自小給我們倆接受的教育都是最好,怎麼她的思想比的長著辮子的清朝人還要封建。
勸不動,爸媽隻能盡力寬慰她,給她轉錢,讓她好好過日子。
可我姐話鋒一轉,突然關心起我的事兒。
“苗苗最近有沒有談朋友?”
“沒有,你妹一門心思想著玩兒,況且還在讀書,不著急。”
我姐聽完卻開始說教起來,“那怎麼行,找對象就得趁早,不然好的都被別人挑跑了,你看看薑山............”
她又開始花式炫耀起薑山對她的好。
可她沒結婚時,爸媽對她的好明明是薑山的十倍百倍。
“我給苗苗介紹個對象,你讓她抽空到我這邊來見見。”
我直接回了句不見。
我姐聽見我說的話,隔著電話開始抽抽噎噎,“我是她親姐我還能害她不成?李叔說了,要是苗苗能見他兒子一麵,以後就帶著婆婆搬出去住。”
原來我姐這是為了過安穩日子準備把我當成人情送出去了。
倘若我倆在一個城市,我非得衝到她家去臭罵她一頓不可。
但我沒想到這出鬧劇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