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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回到沈家後,爸媽從沒帶我出過門。

沒有茶會,沒有聚會,連認識親戚的機會都沒有。

我也不在意。

每天待在房間,那裏陽光很好,沒人打擾。

但總有人提醒我與沈瑤的差距。

母親會在早餐時突然紅了眼:

“瑤瑤吃煎蛋隻吃三分熟,蛋黃要流心,你這就全熟了,不好吃。”

父親會在路過鋼琴時不住歎息:

“以前家裏總有瑤瑤的琴聲,現在安靜得嚇人,連個響動都沒有。”

就連傭人整理衣物時也會不住念叨:

“瑤小姐的衣服都是定製的,顏色高級襯人,這位的衣服土裏土氣,辣眼睛。”

我隻當做沒聽見。

可係統不答應。

每多一句比較,我呼吸就更沉一分,指尖就更冷一度。

所以我盡量躲著他們。

白天在房間看書,吃飯故意晚去,晚上早早鎖門。

偶爾會在走廊遇見沈聿。

四目相對,他總會停頓片刻。

卻從不開口,隻靜靜地看著我。

像在確認什麼。

平靜在幾天後被打破。

周末午後,沈瑤渾身是傷地闖進別墅。

“沈寧,是不是你搗鬼,向債主詆毀我,害我被打,還要被賣到紅燈區。”

餐廳驟然安靜。

沈聿放下湯匙,眉頭微皺。

父母迅速交換眼神。

攬住沈瑤,拽著我走向偏廳。

關上門的瞬間,父親壓低聲質問:

“小寧,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不是。”我語氣平靜。

“除了你還有誰!”沈瑤眼眶通紅。

“你就是嫉妒我,想毀了我!”

母親緊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皮膚:

“馬上給瑤瑤道歉!去找你小叔,承認是你使壞,求他出麵讓瑤瑤回來!”

母親甚至抬手想打,被父親攔住,但眼神裏的恨意毫不掩飾。

我就像誤入的觀眾,看著三人溫馨相擁。

窒息感猛然襲來。

“隨便你們,別煩我。”

我抽回手,轉身往門口走。

腿卻開始發軟。

係統的死亡加劇來得又急又猛,眼前陣陣發黑。

我必須扶著牆才能站穩。

身後傳來爸媽的斥責:

“白眼狼!”

我艱難地挪回房。

剛到二樓,喉頭就湧上鐵鏽味。

衝進浴室趴在洗手池邊,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隻有全身止不住地發抖。

鏡子裏的人臉色慘白,嘴唇發紫。

我低頭笑了笑。

還好,沒人看見我這副模樣。

不然又說我臟了他們的眼。

“需要幫忙嗎?”

我渾身一僵。

從鏡子裏看到沈聿站在浴室門口。

他不知什麼時候上來的,正靜靜看著我。

我慌忙捂住嘴:

“沒事......隻是有點反胃。”

他走進來,手裏拿著一瓶蘇打水。

擰開,遞給我。

“喝點這個。”

我接過,小口喝著。

氣泡在喉嚨裏炸開,稍微舒服了一點。

沈聿站在旁邊,目光落在我還在發抖的手指上。

過了很久,他問:“經常這樣?”

“偶爾。”我小聲說,“可能水土不服。”

他視線停留在我臉上。

那目光太銳利,好像能看穿所有偽裝。

我低頭想逃。

剛邁出半步,他叫住我:“沈寧。”

我停住腳步。

“這個家,我做主。”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

“爸媽的話,不是聖旨。”

我怔怔地轉過身。

他臉上還是那副疏離的表情,但眼底有絲細微的波動。

“不喜歡,趕走就行。”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我,也是你的親人。”

走到門口時,他右手下意識抬起,似乎想按胸口,卻又在半空放下。

就在那一刹那。

我瞥見他小臂上的暗青色細痕。

我心裏一緊。

他怎麼會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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