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後第五年,爸媽滿世界發了瘋地找我。
他們在電視裏哭訴著,當初我和男人私奔這件事。
現在他們已經原諒我了,要我趕快回家。
消息發出三天後,依舊沒有消息。
我爸媽找不到我,卻找上了我男朋友家。
“許思晴人在哪!讓她給我出來!”
“思雨可是她親妹妹,捐一個腎不過分吧!”
原來又是為了妹妹……
可是爸媽。
我五年前,在被你們趕出來的那個晚上,就已經死了。
……
我飄在爸媽身後,看著他們肆無忌憚地砸開了男朋友家。
進門後,我爸像個大爺一樣往沙發上一坐。
他衝著空氣開始大聲嚷嚷:
“許思晴,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這。”
“你個不孝女,我和你媽找了你這麼久,你連個屁都不放。”
“你妹妹思雨病了,你給你妹妹捐個腎,之前的事我們就不計較了。”
見我沒乖乖出來。
我媽轉過頭對著記者說:
“我這個大女兒從小就不聽話,自私自利的很。”
“她二十歲跟男人跑了就在也沒回來過,我和老許這張臉簡直被她丟盡了。
我聽著他們的話,心如刀割。
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人死了,也能感覺到心痛啊。
我和妹妹是雙胞胎。
可因為妹妹出生時比我弱小,爸媽事事偏心她。
從小我媽就和我說:
“你在肚子裏搶了你妹妹的營養,以後就該讓著她。”
這一讓就讓了一輩子。
十八歲,我高考考了676分。
收到了全國最高學府的錄取通知書。
可妹妹一滴眼淚,就讓我爸媽軟了心。
他們拿走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爸說:
“你妹妹身體不好,以後不能幹重活,這學讓她替你去上。”
“我和你媽商量過了,明天你就跟你媽去廠裏上班。”
我不同意。
可不同意的後果,卻是我爸媽聯手把我關進了地下室
那幾天,我在地下室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任我怎麼求他們,他們都不為所動。
直到學校開學,妹妹代替我報完道,我媽才把我放出來。
她冷漠地說:
“這是你欠思雨的。”
五年前,我二十歲。
我媽聽說廠裏老板要給兒子找個媳婦。
介紹人給三萬,彩禮給二十八萬。
他倆一合計就心動了。
他們把我騙到了訂婚宴上。
我到了才知道,原來訂婚的竟然是我自己。
老板那個兒子,當時三十八,患有唐氏綜合征。
多少介紹人都铩羽而歸。
可偏偏我爸媽狠得下那個心,讓我嫁給一個傻子。
我當場鬧了起來。
反抗的結果是我爸當著所有人甩了我一巴掌。
廠裏的老板見這個場麵,帶著兒子走了。
我爸媽眼看著算計的事黃了,怒不可遏。
“你個沒用的東西,你嫁去張家那是去享福。”
“不嫁,就給我滾,別在這個家吃白飯!”
那天,大暴雨,我被所謂的家人關在門外。
他們一家三口在家裏和樂融融。
而我被關在門外淋到眼睛都睜不開。
任我不管怎麼求他們,他們都不為所動。
手機被雨水泡壞了,我唯一的零錢也早就被媽媽拿走給妹妹買新款手機。
我失魂落魄的淋雨離開。
卻在離家不到幾百米的地方被超速的貨車撞飛了出去。
我當場死亡。
警察當天聯係了家裏,可那時候爸媽以為我又在耍什麼花招。
電話接通沒兩秒就掛了。
我媽說:
“死了活該,我沒這種女兒。”
後來還是男朋友宋昊為我處理的後事。
我看向宋昊。
一時有些恍惚。
我其實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此刻,他顯然被我爸媽氣得不輕。
他指著我爸媽說: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我爸一個健步上前,直接奪走了宋昊的手機。
他拽著宋昊的領口質問:
“許思晴人呢?你把她藏哪了?”
宋昊脾氣也來了。
他推開我爸,怒氣衝衝地說:
“許思晴不在這,你們趕緊滾。”
我爸媽對視了一眼。
我爸立刻裝成被宋昊推倒的樣子。
我媽扯著嗓子開始嚎:
“老許啊,你這把年紀還要被人欺負喲。”
“我這是生了個什麼東西,不孝女指使男人欺負父母啊”
宋昊哪見識過這種場麵,頓時手足無措。
我媽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宋昊說:
“你今天要是不把許思晴給我找出來,明天我就到你單位去鬧。”
“你要是不怕丟了工作,以後沒臉見人,盡管幫著那個不孝女。”
宋昊無奈地歎了口氣,最後說了實話:
“思晴她死了,五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