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最近的酒店。
驅車過去時,我整個人是麻木的。
“天哪,請問你是花滑女明星林月嗎?我是你的粉絲!”
前台小妹很是激動。
我拚命扯嘴角,最後隻擠出難看的笑。
“能幫我個忙嗎?”
“查查裴凜之在哪個房間。”
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嘴巴張成o字形,看向我的眼裏充滿同情。
“查好了,他在0612,帶著一個戴口罩的女生。”
“真奇怪,明明這房滿了,他非要花好幾萬叫原顧客提前退房。”
我低頭。
忍不住捏緊前台的壁沿:
“他有說過,為什麼嗎?”
她思忖片刻,突然驚道:
“那位小姐的出生日期,好像正是6月12日!”
“哢噠”,指甲斷裂。
血流出來。
“啊!我給您創可貼……”
我疲憊地搖搖頭:
“不用了,麻煩給我一套保潔阿姨的衣服。”
穿上衣服,推車上去時,我腳步虛浮。
指甲斷裂的痛越來越劇烈。
但仍不及心裏的半分。
0612,原來是她的生日嗎。
怪不得談戀愛那會兒,次次開房,裴凜之必須是這個數字。
也怪不得,他每次都激情澎湃。
打開門,一股腥味撲鼻而來。
我捏緊鼻子,可看到床上的狼藉時。
胃裏一陣翻滾,我忍不住彎腰幹嘔。
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床單浸濕一大半。
上麵大大小小獎牌,獎杯,也沾有不明液體。
精準無誤地抹在我名字上。
他明明知道,這些獎杯的背後,是我多少年的汗水和傷疤!
也很清楚,這些獎杯是我一生的追求!
可他任由糟蹋!
我氣得渾身顫栗。
那抹布擦去上麵的汙漬,幾乎握不住。
“啊!裴凜之你給我滾!”
旁邊浴室裏,水聲混雜女孩的驚叫。
下一秒,滿是霧氣的玻璃上印下四隻掌印。
水聲激越,伴隨男人的厲聲質問:
“不是叫你不要過來嗎?”
“你消失的這些年,我好不容易快忘掉你,愛上別人……”
“沈婉瑩,是你先犯賤的!”
女孩的哭聲斷斷續續:
“對不起……但我真的放不下你……”
“凜之,我們就這樣好不好,偷偷的,不讓你老婆發現。”
“求求你,別再不理我了,我受不了……”
一陣沉默。
我屏住呼吸,心提到嗓子眼。
可裴凜之的回答,讓我心猶如跌入穀底。
“……好。”
“別讓她發現了,不然,你給我滾。”
女孩笑出聲,帶著哭腔:
“嗯嗯,凜之,我好幸福。”
“讓我補償你這些年,好不好?”
兩人愈發激烈。
男人的低吼和女孩的喘息幾乎衝破浴室。
我滑跪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巴。
細碎的嗚咽聲溢出。
心底一片絕望。
新婚那天,裴凜之抓住我的手。
緊貼他的胸膛。
語氣真摯如信徒:
“月月,從今往後,我的心裏隻裝著你一個人。”
“朝朝暮暮,永不變。”
我忍不住笑出聲。
淚水止不住。
好一個朝朝暮暮,永不變。
真脆弱。
“喂,教練……”
“月月你怎麼了?是不是裴凜之欺負……”
我打斷她的話,語氣死寂一般。
“你幫我申請一下美國的比賽吧。”
“解除搭檔的事,等我出國了再跟他說。”
那邊沉默良久,最後回了一個“好”。
剛掛斷電話,浴室門打開了。